钟山钟

延平双剑朝丰城,钟山之钟挟以行。
延平春浪拂天地,左右两龙雷火鸣。
建隆真人君八极,河伯效珍宝钟出。
不似汾睢发鼎光,泛泛逆流浮万镒。
诏赐阊阖濯龙宫,声掩景阳闻九重。
吾闻此钟亦神物,独肯寒溪就埋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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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延平津的一双宝剑飞往丰城化龙而去,钟山的古钟也被神物挟带着一同远行。
延平渡口春日的波涛拍击天地,左右两条化龙的神物腾起时雷火轰鸣。
建隆年间宋太祖君临天下八方,水神主动献上珍宝,这口古钟终于浮出水面。
它不像汾水边出土的古鼎那样刻意显露祥瑞,而是顺着逆流轻飘飘浮起,价值远超万镒。
皇帝下诏把它安置在皇宫的清寂殿宇,钟声远超前朝的景阳钟,声响直达九天之上。
我听说这口古钟本是通灵的神物,却偏偏情愿来到荒寒的溪涧,甘心就此埋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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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延平古代津渡名,在今福建南平,传说西晋时张华所藏的龙泉、太阿两柄宝剑在此化龙入水,是古代公认的神物显灵之地。
  • 建隆真人指宋太祖赵匡胤,建隆是北宋的第一个年号,真人是古代对帝王的尊称。
  • 河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黄河水神,此处泛指江河的水神。
  • 万镒镒是古代重量单位,一镒合二十两,万镒此处用来形容古钟价值极其贵重。
  • 阊阖传说中的天宫正门,此处代指北宋皇宫的宫门。
  • 景阳指南齐皇宫中的景阳钟,是古代宫廷中用来报时、警示的著名大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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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神异传说串联,笔力雄健奔放,颇有盛唐七古的浪漫气韵,完全没有北宋后期诗坛常见的细碎说理弊病。

开篇用延平双剑化龙的典故起势,将钟山古钟的出世与上古神物的传奇性并举,瞬间营造出磅礴奇幻的氛围,把古钟的通灵属性渲染得极具画面感。

后半部分笔锋陡转,写神钟本得帝王尊崇、声达九重,最终却主动选择埋没在寒溪荒草之中,暗合诗人自身不肯趋附权贵、宁愿隐居山野的人生选择,咏物即是自抒怀抱,收束处余味深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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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苏门六君子”之一的李廌所作的咏物怀古诗作,李廌字方叔,终生未登仕途,常年游历江淮山水,多借古物奇事抒发自身的人生志趣。

诗作所吟咏的钟山古钟,是北宋初年流传的神异风物:传说宋太祖建隆年间,一口古钟自金陵钟山脚下的长江中浮出,被送入皇宫悬挂,后来又复归江潭埋没,李廌游历钟山听闻这一传说后写下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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