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吴正献真

次公不许画麒麟,孝宣妙选知名臣。
拜公之像想风度,乃是云台子颜之文孙。
元丰天子建原庙,玉宇万栋临端门。
累朝名臣俨冠剑,列圣御坐开乾坤。
修廊秘殿锁春色,仿佛音容皆骏奔。
相君相业皆元元,旂常彝鼎定书勋。
仪形在殁侍神考,英气噩噩凝天阍。
嗣皇方思服盛美,欲考辟公观列文。
君传兹图落人世,世人遂得知瑜璠。
吾知袁公固有后,能平楚狱竟无冤。
召公甘棠犹不伐,卫武之德谁能谖。
君不见温公之像满人间,愿广此图令并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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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的次公不肯将画像送入麒麟阁供奉,孝宣皇帝精心选拔当世的知名贤臣。
我拜谒您的画像遥想当年的风度,您本是汉代云台功臣子颜的后世贤孙。
元丰年间神宗皇帝修建皇家原庙,万间华美殿宇紧邻皇宫的正门端门。
历朝历代的名臣冠带佩剑整齐排列,诸位先帝的御座之前开辟出恢弘乾坤。
长长的回廊幽深殿宇锁着满园春色,仿佛能看见先贤音容都奔赴在此。
吴公的人品和功业全都惠及百姓,这些功绩一定会记录在旌旗礼器上传之后世。
您的遗像身后侍奉着神宗先帝,刚正的英气厚重肃穆凝聚在天宫宫门。
继位的哲宗正想要追思先贤美德,想要考察三公贤臣的排列位次。
您把这幅画像传到了人世之间,世人于是得以见识如同美玉般的贤才。
我知道汉代袁安本就有贤德后人,他当年平反楚地冤狱最终没有一人蒙冤。
召公休憩过的甘棠树至今都没人砍伐,卫武公的贤德谁又能够轻易遗忘。
您难道没看见司马光的画像遍布人间,希望这幅吴公的画像也能广泛流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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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吴正献即吴充,北宋神宗时官至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去世后谥号正献。
  • 画麒麟指汉宣帝将功臣画像悬挂于麒麟阁的典故,后世代指功臣画像入阁留名。
  • 云台东汉明帝将开国二十八将画像悬挂于南宫云台,后世代指表彰功臣的殿阁。
  • 原庙指皇家在正式宗庙之外另行修建的供奉先帝的庙宇。
  • 旂常彝鼎旂常是古代帝王赐给功臣的旌旗,彝鼎是古代祭祀用的礼器,二者都是用来记录功勋、传之后世的载体。
  • 天阍原指天宫的守门人,这里代指皇宫的宫门。
  • 谖遗忘、忘记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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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像述德诗,全诗大量化用汉代贤臣的典故,以古喻今,没有堆砌辞藻的生硬感,反而层层递进烘托出吴正献刚正仁厚的名臣形象。

诗作开篇以汉代麒麟阁、云台功臣的典故起笔,直接将吴正献的功业比肩汉代先贤,中间铺陈北宋原庙的恢弘规制,点出吴正献作为三朝元老的特殊地位,后半段连用袁安平冤、召公甘棠、卫武公修德三个典故,精准对应吴正献为官的核心功绩,最后以司马光画像流传人间作结,寄寓了诗人希望贤臣的功德能够被后世永远铭记的美好愿望。

全诗语言厚重典雅,情感真挚沉郁,既体现了李廌作为苏门文人的深厚学养,也侧面反映了北宋中后期士大夫群体对仁厚贤臣的普遍推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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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年间,是苏门六君子之一的李廌观赏北宋重臣吴充的遗像时所作。吴充谥号正献,是仁宗、英宗、神宗三朝的元老重臣,为官刚正持重,曾平反大量冤狱,在朝野声望极高。

当时北宋新旧党争余波未平,元祐更化时期朝野普遍推崇仁宗、神宗朝的贤德老臣,李廌借此诗咏叹先贤功德,寄寓了对清明吏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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