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竹杖和功远

性禀方外正,人怜节瘦轻。
持携防水潦,杀活奈山精。
直以中圆称,名因义类清。
若将灵寿比,未可贱书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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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天性禀赋着方外的端直品性,人们喜爱它竹节清瘦、质地轻盈的特质。
拄着它出行可以防备泥泞水涝,持用它驱邪足以制服山间的精怪异物。
它素来以外形端直、内中圆实被人称赞,名号因合乎道义的品类而清誉远扬。
若是把它和宫廷御用的灵寿杖相比,绝不能看轻了持用方竹杖的贫寒书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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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性禀天性禀赋,天生就具备的品性。
  • 方外本指世俗礼法之外,这里既指方竹生长于山野之间,也暗合隐逸士人超脱世俗的品格操守。
  • 水潦雨后的积水、泥泞涝洼的低洼地带。
  • 山精古代传说中出没于山间的精怪异物。
  • 灵寿即灵寿杖,以灵寿木制作的手杖,汉代曾作为敬老的御赐物品授予老臣,后世多代指权贵阶层所用的贵重手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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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通篇以方竹杖为吟咏核心,句句紧扣“方”的特质,没有浮泛的外形描摹,始终将器物特质与士人品格绑定书写。

诗歌前两联先写方竹杖的品性与实用价值,既点出它天生端方的特质,又写它能涉水驱邪的实际功用,跳出了普通咏物诗只摹写形貌的俗套。后两联笔锋一转,将山野方竹杖和宫廷御用的灵寿杖做鲜明对比,直接点明主旨:方竹杖的品格恰恰属于坚守道义的贫寒书生,权贵阶层不能因为身份贵贱就轻视守正不阿的布衣士人,寄寓了诗人自身不肯趋附权贵、坚守人格理想的傲岸情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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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苏门六君子”之一的李廌所作的咏物酬和诗,是为酬答友人功远的同题诗作而写。

李廌一生仕途失意,长期以布衣身份交游于苏轼、黄庭坚等文人雅士之间,格外推崇方正守道的士人品格,这首诗正是他借咏方竹杖寄托自身志向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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