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蝶

李廌 · 宋代

粉蝶尔何知,秋深尚戏飞。
怜渠迷节物,犹若弄春晖。
露叶今非昔,霜丛畴可依。
篱边菊无几,薄命寄余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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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粉蝶你知道什么呢?深秋时节你还在林间嬉戏飞舞。
我怜惜你迷误了季节风物,还依然像在春日暖阳里嬉戏玩闹。
带露的树叶早已不是往日的模样,寒霜遍覆的草丛哪里还能让你倚靠。
篱笆边的菊花已经所剩无几,你这薄命的生灵只能寄身于残留的花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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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尔何知你知道什么。尔,第二人称代词,你。
  • 怜渠怜惜你。渠,古汉语第三人称代词,此处指粉蝶。
  • 节物指不同季节的风物景色。
  • 畴可依哪里可以依托依靠。畴,疑问代词,哪里。
  • 余菲残剩的花草。菲,此处泛指花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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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优秀咏物诗,全诗紧扣秋蝶的处境,将诗人的身世之感完全融入物象之中,含蓄深沉,耐人寻味。

开篇即以发问点题,点明粉蝶在深秋仍嬉戏翻飞的反常状态,自然引出下文的感慨。颔联转入诗人的怜惜之情,点出粉蝶迷误节候,仍误把深秋当春光的懵懂,语带同情,暗合了诗人自身“不合时宜”的人生处境。

颈联一转,勾勒深秋萧瑟的实景:露叶凋零不复旧日青葱,霜草枯败无处可以依托,今昔对比极大强化了凄凉孤寂的氛围。尾联收束到秋蝶的命运,篱笆边菊花将尽,薄命的粉蝶只能托身于残花剩草,收束得悲凉不尽,余味悠长。

全诗语言质朴凝练,通篇不着一字直抒己身之苦,却将诗人科举失意、晚年落魄、漂泊无依的人生感慨完全融入秋蝶的形象之中,托物寄怀,浑然无迹,是宋代咏物诗中托物言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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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李廌的咏物代表作,李廌为“苏门六君子”之一,一生科举不顺,屡试不第,晚年定居长社(今河南长葛),生活清苦困顿,漂泊无依。

诗人借深秋时节翻飞迷失的粉蝶,寄寓自己落魄不得志的身世感慨,是典型的托物言志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