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台 其一

钓国固有术,直钩宁漫劳。
吾常鄙龙伯,岂复羡琴高。
濯足风波地,游心虎豹韬。
谁云无是子,天下自嚣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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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渔钓的方式经略国家本就有其独到的方法,持直钩垂钓哪里是白费功夫的徒劳之举。
我素来鄙弃龙伯国贪得无厌的巨人,又哪里会羡慕传说中乘鲤飞升的仙人琴高。
在风波险恶的江湖间洗去尘俗的足垢,将心神遨游于克敌制胜的虎豹韬略之中。
谁说世间没有像严子陵这样的高士呢,只是天下人都热衷于奔竞逐物,才显得喧嚣纷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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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钓国指姜太公以垂钓遇周文王、最终辅佐周室平定天下的典故,后世用以代指以隐钓为途径经略天下的行为。
  • 直钩指姜太公钓鱼所用的直钩,传说他直钩不挂饵,离水面三尺,意在等待贤君,并非真的要钓鱼。
  • 龙伯传说中的龙伯国,国中巨人贪得无厌,曾钓走东海仙山的六只巨鳌,导致两座仙山沉入海底,此处代指贪求权位的世俗之人。
  • 琴高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仙人,相传他是战国时赵人,善鼓琴,后来乘赤鲤飞升,后世常以他作为隐逸成仙的代表人物。
  • 濯足典出《孟子》“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代指避世隐居,不染尘俗。
  • 虎豹韬古代兵书《六韬》中有《虎韬》《豹韬》部分,后世用以代指精妙的军事谋略与经世智慧。
  • 嚣嚣喧嚣纷扰、奔走逐利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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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跳出了历来题咏严子陵钓台的固化思路,既不推崇姜太公式的以钓干禄,也不艳羡出世飞升的仙道,更没有一味称颂严光的避世高隐,而是提出了独属于作者的价值判断。

全诗以议论行笔,笔力雄健,将经世之志与隐者之风融为一体,最后一句点出高士本就存在,只是世俗众人都陷入了奔竞的洪流,才反衬出高士的不被理解,暗含了作者对北宋末年士风奔竞、世风浮躁的隐微批判,立意高远,不落窠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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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苏门六学士之一的李廌游历富春江严子陵钓台时所作的咏史组诗中的第一篇。

李廌终身未仕,长期漂泊江湖,他途经东汉隐士严光的垂钓遗迹时,并未落入普通咏钓台诗作一味称颂隐逸的俗套,而是结合自身的人生思考写下了这篇立意独到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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