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禄朱卿挽词·其六

七十古云稀,公忠况未衰。
言常思悟主,老更惜明时。
雪发丹心在,君恩宝剑知。
如何天不憗,直道竟何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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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七十岁自古以来就十分稀少,您秉持公正忠君的品格,精力尚且没有衰退。
进言时常想着要启发匡正君主,到了暮年更加珍惜这政治清明的时代。
您满头如雪的白发下,报国的赤诚之心始终未改,蒙受的君主恩遇,只有随身的宝剑能够知晓。
为何上天不肯留下您这样的贤臣,您秉持的正直之道最终又能在哪里施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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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光禄朱卿指曾任光禄卿的朱姓官员,光禄卿是宋代负责皇室膳食、郊庙祭祀等事务的从四品官职。
  • 挽词哀悼逝者的诗歌,多赞颂逝者生平品行,寄寓追思痛惜之情。
  • 悟主启发、匡正君主,使君主感悟明达。
  • 明时指政治清明的太平时代。
  • 天不憗语出《诗经·小雅·十月之交》“不憗遗一老”,意为上天不愿意留下一位贤德老者,是哀悼贤者去世的常用典故,憗意为愿意、肯。
  • 直道正直无私的行事准则与治国之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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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摒弃了古代挽诗常见的虚浮套话,以平实沉挚的笔触层层递进,勾勒出朱卿的高洁形象。

开篇先以“七十古稀”的常理作铺垫,转而突出逝者年过七旬仍公忠体国的可贵品格,跳出了普通挽诗的俗套。颈联以“雪发”对“君恩”,“丹心在”对“宝剑知”,将白发老者不改报国初心的形象刻画得极为动人,以宝剑为见证的细节,既贴合古代士大夫随身佩剑的习惯,又暗合逝者孤忠自持、不向外人夸耀恩遇的品格。末尾两句陡然转为沉痛的诘问,将对贤者早逝的痛惜、对贤者抱负未伸的遗憾尽数托出,情感厚重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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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廌是北宋著名文学家,位列“苏门六君子”,一生仕途困顿却品格高洁,诗文风格沉挚厚重。

这组《光禄朱卿挽词》共十首,是作者为悼念曾任光禄卿的朱姓贤良官员所作,朱卿一生公忠正直,却未及充分施展抱负便辞世,李廌出于对其品行的仰慕与痛惜,写下这组情真意切的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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