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禄朱卿挽词 其九

五十虽非寿,休嗟不憗遗。
赏延姑可待,子贵竟何迟。
异鹊惊蝉蜕,凄风落木芝。
乘骢千里客,歌罢不胜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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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年五十虽说算不上长寿,也不必嗟叹上天不肯留下这位贤才。
原本朝廷推恩延赏的恩典尚且可以期待,其子显贵的时日为何终究来得太迟。
奇异的鹊鸟惊觉贤者如蝉蜕般辞世升仙,凄冷的秋风凋落了长在木上的灵芝。
我这远路而来的乘骢旧客,歌罢挽词之后心中满是难以承受的悲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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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憗遗语出《诗经·小雅·十月之交》,意为上天不肯留下贤良之人,是古代悼亡诗中常用的经典典故。
  • 赏延指朝廷推恩延及官员子孙的恩典,是古代对有功官员的常规优待制度。
  • 蝉蜕本指蝉脱去外壳的行为,诗中用来比喻有道之人离世升仙,是对死者去世的委婉敬称。
  • 木芝即生长在树木上的灵芝,古人认为是象征祥瑞的仙草,这里用来比喻逝者高洁的品格。
  • 乘骢乘坐毛色青白相间的骢马,汉代名臣桓典任侍御史时常乘骢马,后世常以此代指清正的官员,这里是诗人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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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堆砌俗套的溢美之词,情感克制而深沉,开篇先以宽慰之语起笔,不执着于年寿长短的世俗评判,转而叹惋逝者功业未竟、恩荫待赏却中道辞世的深层遗憾。

颈联以“异鹊惊蜕”“凄风落芝”等凄清意象烘托悼亡氛围,用典妥帖自然,既表达了对逝者高洁品格的敬重,也暗含了贤才早陨的痛惜。末联收束到诗人自身,以千里赴吊的旧客身份直抒悲怀,余味沉挚动人,是北宋时期文人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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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李廌所作的十首组诗《光禄朱卿挽词》中的第九首,收录于李廌的个人文集《济南集》中。

李廌是“苏门六君子”之一,平生与朝中贤良交游广泛,这首挽词是为悼念曾任光禄卿的朱姓友人而作,朱卿年五十不幸辞世,李廌感念多年旧交,作十首挽词追怀其生平德业,抒发沉痛的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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