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先生九三丈自司谏拜起居郎权中书舍人廌作诗以贺

孝治依文母,皇图锡圣王。
虚心思启沃,妙选尽忠良。
近侍崇儒术,先生被宠光。
周邦柱下史,魏阙紫微郎。
禁殿联常棣,天池浴凤凰。
挥毫青琐闼,簪笔御炉香。
德镇千钧重,文辉万丈长。
昌时逢式谷,吾道喜弥彰。
视草严宸暮,论思子夜央。
槐边星转角,花底鹭分行。
岂但居华省,行闻上玉堂。
终期衮衣拜,慰此士夫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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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孝道治理的朝政依托贤明的母后,大宋的宏图基业受赐于圣明的君主。
君主虚心渴求辅弼开导,精选的朝臣全都是忠良之士。
身边的侍从近臣推崇儒家治道,先生您蒙受了朝廷的恩宠荣光。
您此前担任的司谏职务如同周代的柱下史,如今升任的起居郎、中书舍人是宫廷中的清贵要职。
宫禁之中您与兄长苏轼同列侍从,就像神鸟凤凰在天池中沐浴翱翔。
您在宫门之内挥毫草拟诏令,笔簪于冠侧,身畔萦绕着御炉的馨香。
您的德行厚重有千钧之重,文章的光芒长达万丈。
清明盛世遇上了贤明的君主,我们所秉持的儒道可喜地愈发彰显。
在森严的宫禁中草拟诏令直到暮色降临,议论国事思索治道直到夜半更深。
宫槐边的星斗已经转过檐角,花树下朝班的白鹭分列成行。
您哪里会只久居这清贵的官署,很快就能听闻您升任更高的翰林职务。
最终期待您身着衮衣拜相,慰藉天下士大夫的殷切盼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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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母原指周文王之母太姒,此处代指临朝听政的宋哲宗祖母高太后。
  • 启沃指竭诚开导、辅佐君主,出自《尚书·说命》。
  • 魏阙古代宫门外的阙门,代指朝廷。
  • 紫微郎唐代对中书舍人的别称,唐宋时期沿用,是对中枢词臣的雅称。
  • 常棣《诗经》中歌咏兄弟情谊的篇目,此处指苏辙与兄长苏轼一同在朝中任职。
  • 青琐闼指皇宫宫门,门上刻有连琐花纹涂以青色,是宫廷禁地的代称。
  • 视草指古代词臣奉旨草拟、修改诏令文稿。
  • 衮衣古代帝王及上公所穿的绣有龙纹的礼服,此处代指拜居宰相的高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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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元祐时期苏门士大夫的贺赠诗作,整体风格典雅庄重,用典妥帖自然,全无俗套的谀美之气。

全诗从朝政清明的大背景起笔,层层铺陈递进,既精准赞美了苏辙的德行才学与清贵身份,也暗含了苏门士人在政局转向清明之后的集体振奋心态,寄寓了对贤才得用、儒道大行的美好期许,是研究北宋中后期元祐政局与苏门交游的重要文本。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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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元祐初年,高太后临朝听政,重新起用神宗时期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被贬黜的旧党士人,朝政转向宽和。

作为苏门六君子之一的李廌,素来受苏轼、苏辙兄弟的赏识与提携,听闻排行第九的苏辙(故称九丈)从司谏升任起居郎、权中书舍人,欣喜之下便写下这首诗表达祝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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