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屏诗二首 其二

凝澄不动水渊槃,风拂泉生或细澜。
月影透帘朝日薄,龙辉绕匣夜光寒。
玄冥借魄知神物,男子无闻已弱冠。
照我精诚至麟阁,缓随弓剑上仙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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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澄静安稳如同深渊盛水,风拂过镜面便会漾开细碎的轻澜。
月影穿帘时它的清辉比初日还要淡,龙纹般的光华绕着镜匣,夜色里透出清寒。
连水神玄冥都来借它的精魄,可知这是通灵神物,我身为男子尚未成名,如今已到弱冠之年。
它照见我的精诚之心,助我建功立业登上麒麟阁,之后便可从容伴着弓剑归隐仙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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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凝澄形容镜面澄澈明净、平稳无波的样子。
  • 渊槃槃通“盘”,此处以盛了深水的盘器比喻镜面平净澄澈的状态。
  • 玄冥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水神,也可指代幽深的水境。
  • 弱冠古代男子二十岁行冠礼以示成年,后世以弱冠指代男子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 麟阁即麒麟阁,汉代阁名,汉宣帝曾将霍光等十一名功臣的画像陈列于阁中,后世代指功勋卓著者扬名留迹的荣耀殿堂。
  • 仙坛传说中仙人居住的坛台,此处代指功成之后归隐游仙的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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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构思极为精巧,全程围绕镜屏的特质展开,前两联极尽描摹镜面澄澈、清辉冷冽的神异形态,全诗无一字直接点出“镜”字,却处处暗合镜屏的属性,用典贴切,造语清奇,将无生命的器物写出了通灵的质感。

后两联由物及人,从赞叹镜屏是通灵神物自然过渡到自身的年岁与抱负,既抒发了渴望建功立业、名登麟阁的入世理想,也暗含了功成之后从容归隐的旷达情怀,物我交融,情致深婉,是宋代咏物诗中借物抒怀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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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廌是北宋著名文学家,位列“苏门六君子”,年少时便以过人才学得到苏轼的赏识,这首诗是他早年创作的咏物抒怀作品,所吟咏的镜屏是古代嵌于屏风之上的铜镜,兼具照容实用属性与观赏价值。

创作这首诗时李廌尚未登第,年少气盛,借吟咏镜屏这一神异器物,既描摹其精妙特质,也寄寓了自己对人生进退的完整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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