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孔榘处度见赠

我似羁縻遐徼州,君如霸府大诸侯。
如何鼎食素烹饪,乃谓溪毛堪荐羞。
驽马但能追十驾,铅刀奚可断千牛。
鄙人粗亦知臧否,敢诮东家故日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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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像流落闲散在偏远边州的人,您却如同雄踞幕府的显贵诸侯。
为何您素来享用鼎食珍馐,反倒认为溪边的野菜也值得进献食用。
我这劣马只能勉强追得上十日的行程,钝铅打造的小刀哪能宰得动千头牛。
我粗浅地也能分辨是非好坏,岂敢讥笑旁人眼中被轻视的贤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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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羁縻本指笼络牵制,这里指流落闲散、不得舒展的状态。
  • 遐徼偏远的边境之地。
  • 霸府古代指藩镇或权贵的幕府,这里用来尊称友人的身份地位。
  • 鼎食古代贵族列鼎而食,代指豪奢显贵的饮食。
  • 溪毛溪边生长的野菜水草,代指粗劣的食物。
  • 荐羞进献食品,这里指作为食物享用。
  • 驽马资质低劣的劣马,是诗人的自喻,谦称自己才能低下。
  • 十驾出自《荀子·劝学》“驽马十驾,功在不舍”,指劣马走十天也能抵达目的地。
  • 铅刀铅质的刀,钝而不锋利,也是诗人的自喻。
  • 臧否品评好坏、分辨是非。
  • 东家丘典故,孔子的西邻不了解孔子的贤能,随意称他为东家丘,代指被人轻视的贤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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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赠七律通篇用典,对仗工整,语带自谦却风骨清劲。开篇以羁縻遐徼的自己和霸府诸侯的友人形成鲜明对照,先自陈身世流落的处境,也暗赞友人身份不凡。

中间两联连用多个典故,友人以鼎食之尊不嫌弃溪毛野菜,暗喻对方不以自己身份低微而弃之,赏识自己的才学;诗人又以驽马、铅刀自喻,极言自己才能浅陋,不敢承受友人的过誉,谦逊的姿态里藏着不卑不亢的风骨。

收尾处用东家丘的典故,进一步表达自己不敢妄议贤者、感念友人知遇之恩的心意,全诗没有浮泛的应酬之语,沉挚恳切,尽显北宋元祐文人之间相交相知的真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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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李廌的酬答之作,李廌为“苏门六君子”之一,以诗文受知于苏轼,生性旷达耿介,却屡试不第,一生未曾显达。

诗题中的孔榘字处度,是北宋中后期文人,与李廌交谊深厚,曾作诗向李廌赠寄致意,李廌便写下这首七律作为回赠,既自陈心迹,也回应友人的知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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