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十三虞卿在希颜上人房纳凉余时在村舍归和诸公韵

土渴山焦独在阿,考槃孰与世相过。
皇皇夫子犹伤凤,碌碌苍生尚执柯。
头白已惊为学晚,日长赢得读书多。
北禅释子应相笑,树瘿多年变木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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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干涸山岩焦枯,我独自栖居在山坳,追慕考槃隐居的古贤,谁还肯到世俗中往来奔走。
连惶惶奔走的孔夫子都曾感伤凤鸟不至、大道不行,俗世里的芸芸众生还在持斧奔走、营求世事。
年岁已长头生白发,才惊觉开始治学的时间太晚,反倒因白日悠长闲居无事,赚得了大量读书的时光。
北禅院的希颜上人想必会笑我,多年隐居久处一地,树身上的瘤子都快要长成木鹅的模样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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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考槃出自《诗经·卫风·考槃》,代指隐居山林、自得其乐的状态,是古代隐士常用的典故。
  • 伤凤出自《论语·子罕》,孔子感叹“凤鸟不至,河不出图”,感伤盛世不再、大道无法推行。
  • 执柯出自《诗经·豳风·伐柯》,原指手持斧柄伐木,此处引申为奔走世事、营求功业。
  • 树瘿树木因局部病变增生而长出的瘤状凸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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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多处化用儒家经典典故,却毫无堆砌晦涩之感,沉郁中透出旷达,尽显诗人晚年隐居乡野的真实心境。

开篇以暑天土渴山焦的燥热景象起笔,顺势点出自己避居山坳、不与世俗交游的选择,暗合纳凉求静的核心主题。颔联连用两个经典典故,将孔子的大道之叹和俗世众生的奔走营求做对照,暗含对时代境遇的感慨,也藏着对世俗奔竞的疏离。颈联是全诗的精神核心,诗人没有因头白学晚生出悲戚,反倒庆幸闲居时光充裕,可以从容读书,尽显安贫乐道的疏狂性情。尾联以诙谐的奇思收束全诗,借禅僧相笑、树瘿变木鹅的趣味想象,把隐居岁月的悠长恬淡写得鲜活生动,余味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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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廌是北宋著名文学家,位列“苏门六君子”,生性耿介刚直,屡试科举不第之后便绝意仕进,隐居颍昌乡间,以著书授徒为业。

这首诗是典型的友人酬和之作:当时杨十三、虞卿等友人在僧人希颜的禅房里纳凉聚会,彼此赋诗唱和,李廌彼时身在村舍,归来之后看到诸公的诗作,便依原韵追和了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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