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刘厚之久阴未雨

李廌 · 宋代

欲和丰年几日霖,密云委地结繁阴。
莫疑造物收功晚,自是阳和着意深。
且具黄鸡倾白酒,更求青李与来禽。
扫除万古穷通想,付与南薰一弄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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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期盼着能预兆丰年的几场甘霖,厚重的云层低垂地面结成连片浓阴。
不要怀疑上天造物收效来得太晚,本就是阳春暖意特意酝酿得格外深厚。
暂且备好黄鸡斟满醇香的美酒,再去寻来青李和林檎这些时令鲜果。
抛却古往今来困厄显达的种种思虑,把一切都交付给南风之中弹奏的一曲琴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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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是古代诗词唱和的常见形式,要求酬和作品的韵脚用字、先后次序都与原作完全对应。
  • 连绵的及时雨,古人认为应时而降的霖雨是丰年的预兆。
  • 委地形容云层厚重低垂,仿佛贴近地面的状态。
  • 阳和指阳春时节的和煦暖气。
  • 来禽即林檎,俗称沙果,是初夏的时令鲜果,因果实成熟时群鸟喜来啄食而得名,王羲之《十七帖》中曾以“青李来禽”并举,是后世文人常用的雅典。
  • 穷通指人生境遇的困厄失意与显达顺遂,是古代士人普遍关注的命运议题。
  • 南薰指和煦的南风,出自上古《南风歌》“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自带温润平和的文化寓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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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久阴未雨题材常见的焦灼愁闷之气,通篇流转着从容旷达的意趣,完全跳出了普通唱和诗应酬敷衍的局限。

首联从盼雨的日常场景落笔,把密云低垂的阴晦景象写得温润饱满,全无压抑之感;颔联翻出全新立意,不怨天公迟滞,反而说造物有意酝酿暖意,体现出诗人不随俗流的通透心境。

颈联转向日常闲居的生活意趣,黄鸡白酒、鲜果在手的烟火气,彻底冲淡了连日阴天带来的沉闷感。尾联更是将格局拉高,扫去世俗间关于穷通得失的执念,寄情南风琴音,尽显苏门文人所推崇的随遇而安、和光同尘的处世哲学,全诗用典自然不着痕迹,性情真挚流露,是北宋中后期文人唱和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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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廌的《济南集》,是北宋中后期文人交游唱和的代表性作品。

李廌为“苏门六君子”之一,终生未入仕途,这首诗作于友人刘厚之先作《久阴未雨》诗之后,当时连日阴天却未降雨,民间正普遍期盼甘霖降临以保年岁丰稔,诗人便严格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写下了这首酬和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