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归蓝田旧居

钱起 · 唐代 · 诗

云卷东皋下,归来省故蹊。
泉移怜石在,林长觉原低。
旧里情难尽,前山赏未迷。
引藤看古木,尝酒咒春鸡。
兴与时髦背,年将野老齐。
才微甘引退,应得遂霞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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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气在东边郊野的高地翻卷消散,我归来后寻访旧日熟悉的小路。
泉流改道却欣喜旧时的山石仍在,林木长得愈发繁茂,竟觉原野都似乎变低了。
回到故乡旧居的情意说也说不尽,对着眼前的青山游赏也不会迷失本心。
攀着藤条观赏苍劲的古树,饮下春酒,祝愿春鸡适时生长。
我的志趣和当世的世俗趋尚相背离,年岁也快要和乡间的老翁相仿。
我自知才学微薄甘愿辞官退隐,想来应当能如愿栖身于烟霞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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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皋水边向阳的高地,也泛指田园、郊野,是古代隐士常出没的处所。
  • 故蹊旧日的小路,此处指诗人早年在旧居行走时熟悉的路径。
  • 时髦此处指当世的世俗趋尚,并非现代意义的流行时尚。
  • 野老乡间的山野老翁,泛指隐居不仕的平民老者。
  • 霞栖栖身于烟霞云雾之间,指代隐居山林的闲适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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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归乡所见所感,写景细腻入微,处处暗合久别归来的独特视角。

“泉移怜石在,林长觉原低”二句最为传神,将久别旧居之后的物是人非之感写得温柔敦厚:泉流改道、林木滋长,都是岁月流逝的痕迹,唯有旧日山石仍在,暗合诗人年华老去却初心未改的情志。

全诗没有刻意的雕琢之语,从归家访旧到游赏饮酒,再到直抒归隐之志,层层递进,将诗人厌倦仕宦、安于山野的恬淡心境表现得真挚动人,是中唐田园隐逸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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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钱起晚年归隐蓝田别业时所作。钱起作为“大历十才子”的核心人物,一生辗转仕宦,始终对早年隐居的蓝田旧居怀有极深的眷恋。

蓝田地处长安周边,山水清幽,是唐代文人隐居的热门去处,钱起此前曾多次往来于此,此次晚归旧居,触目皆是熟悉的山野景致,归隐之志愈发坚定,便写下这首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