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朝散挽诗二首 其一

殊重平生邴曼容,退身能勇自为雄。
盛衰付与枕中梦,福禄犹嗤塞上翁。
松菊渐荒三径合,鹤猿误怨故山空。
苍苔满地尘凝席,惟有萧萧蕙帐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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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来敬重你平生如汉代高士邴曼容一般淡泊名利,急流勇退堪称一世豪杰。
把人世的盛衰沉浮都视作枕中一场虚梦,连世人艳羡的福禄都要嗤笑塞上老翁福分有限。
你离世后故乡的松菊渐渐荒芜,往日归隐的小径都已合拢,山中鹤猿也怅怨故山空寂再无主人。
旧居之内苍苔满地,尘土厚厚落满了坐席,只剩下蕙帐边萧萧的冷风兀自吹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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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邴曼容即汉代名士邴汉,字曼容,一生淡泊仕进,做官不肯超过六百石品级,到限就主动辞官,后世常用来代指不恋权位的高士。
  • 枕中梦用唐代沈既济《枕中记》黄粱梦典故,比喻人世的盛衰荣辱都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虚幻梦境。
  • 塞上翁即“塞翁失马”典故中的塞上老翁,诗中借此典说明祸福倚伏的道理,暗指世俗眼中的福禄其实不足为恃。
  • 三径汉代蒋诩隐居之后,在院中开辟三条小径,只和少数知己往来,后世用来代指隐士的居所。
  • 蕙帐用蕙草制成的帐幔,是古代隐士居所中常见的清雅陈设,语出孔稚珪《北山移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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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落入普通挽诗一味哭悼的俗套,开篇就以古代高士典故比附逝者,直接点出吕朝散最核心的人格闪光点:不贪恋权位、急流勇退的超脱襟怀,立意就远高于一般悼亡作品。

全诗大量化用与隐士相关的典故,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后两联转而从侧面落笔,想象逝者旧居的荒寂景象,以鹤猿怨、苍苔生、冷风吹的空镜头,把物是人非的哀思烘托得格外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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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李廌的作品,收录于其文集《济南集》中,是为悼念曾任朝散郎的吕姓友人所作的挽诗。

吕朝散生平不慕荣利,在仕途尚有上升空间时便主动辞官归隐山林,是当时士林中颇有名声的高士,他去世之后李廌追怀其生平品格,写下这两首挽诗寄托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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