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游甘露寺

漕河胶舟水流咽,水关着键行者歇。
大江伏槎卧长剑,万顷湿银寒不结。
蓬莱诸仙亦避寒,海门冥冥冻欲坼。
朔风吹晚雁叫空,蓬巷松杉崖石裂。
道人丈室最高处,地炉蒲团稳坐热。
我来乘闲不问道,方床相对无言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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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河水面结冰黏住行船,水流声幽咽滞涩,水关落了锁,赶路的行人都停下歇息。
长江中隐伏的礁石像横卧的长剑,万顷江面如铺着湿润的白银,天寒却尚未完全封冻。
就连蓬莱的诸位仙人也都要躲避严寒,入海口处昏昏暗暗,寒冻得仿佛要开裂开来。
凛冽的北风吹向暮色长空,孤雁在空际哀鸣,寺旁陋巷的松杉苍劲,连崖边的岩石都仿佛被冻得开裂。
寺中道人的方丈居室建在整座山的最高处,地炉烧得暖烘烘的,蒲团上稳稳坐着暖意融融。
我趁着闲暇前来游赏,并不为求访道法,只是和友人对坐方床,彼此心意相通,全然无需言语诉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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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胶舟水面结冰黏住行船,此处形容冬日河冰封航的景象。
  • 伏槎原指隐没在江水中的木筏,此处喻指露出江面的狭长礁石。
  • 湿银诗人比喻未完全封冻的宽阔江面,在寒天里泛着银白的水光。
  • 坼裂开,此处形容天寒地冻仿佛要将大地冻裂的酷寒状态。
  • 丈室本指狭小的居室,此处特指寺院中住持、僧人居住的方丈居室。
  • 地炉古代在地面挖坑生火的取暖设施,多用于冬日室内取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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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铺陈的手法,先从城外漕河的寒景写起,逐步将视角推向辽阔长江,再收束到山寺最高处的禅室,空间脉络清晰,寒天的冷意层层递进。

全诗前六句极力渲染冬日江天的酷寒,用仙人避寒、海门欲坼等夸张想象,将冬日江边的严寒写到极致,后两句笔锋一转,写山寺僧房中的暖热与闲适,冷暖对照之下,凸显出诗人远离尘嚣、悠然自适的心境,全诗无刻意求奇之语,却将冬日游寺的独特体验写得真切动人,宋代纪游诗的生活化特质体现得十分鲜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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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蔡肇任职润州(今江苏镇江)期间所作。

甘露寺坐落于镇江北固山之巅,北临长江,是江南著名古刹,蔡肇久居润州,冬日趁公务之暇出游临江古寺,目睹寒江冻野的独特景致,结合山寺禅居的见闻写下这首纪游七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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