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慎思重九考罢试卷书呈同院诸公

蔡肇 · 宋代

清秋官舍酒瓶空,满袖黄花情所钟。
忽得数篇吟可老,绝知开口笑难逢。
浮舟有底不归去,戏马犹能限莫从。
江上鲈鱼三尺许,西风欹枕梦魂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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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秋意笼罩官署,酒坛早已空尽,两袖沾满重阳的菊花香气,这正是我心神所钟爱的景致。
忽然读到诸位同僚的数篇佳作,吟咏之下顿觉岁月悠长,深深知晓人生中开口畅笑的时刻实在难得相逢。
我早就想乘上轻舟归隐江湖,却受公务牵绊不得脱身,连重阳登高戏马的雅会都受限制无法参与。
江上的肥美鲈鱼足足有三尺多长,西风吹拂之时斜倚枕上,归乡的梦魂格外浓稠真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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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九即重阳节,农历九月初九,古代有登高、赏菊、宴饮的传统习俗。
  • 考罢试卷指完成科举考试或者太学公试的试卷批阅考校工作。
  • 黄花即菊花,是重阳佳节最具代表性的风物。
  • 戏马指戏马台,相传为项羽所筑,后世重阳有登高戏马的雅集传统,此处代指重阳登高宴饮的集会。
  • 鲈鱼用西晋张翰见秋风起思念吴中莼菜鲈鱼脍,随即弃官归隐的典故,代指归隐的心愿。
  • 欹枕斜倚着枕头,形容闲适慵懒的休憩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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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文人同僚唱和作品,没有堆砌生硬的典故,将节日风物、同僚情谊、宦场倦意三者融合得自然妥帖。

前两联点出重九考罢的场景,空酒瓶、满袖菊香的细节鲜活生动,“开口笑难逢”一句暗合《庄子》中“人生开口而笑者,十月之中无四五”的意蕴,沉郁的感慨藏于浅白的字句之下。后两联连用两个经典的重阳与归隐典故,却毫无掉书袋的生硬感,将自己想要弃官归乡、享受江湖秋风鲈鱼之乐的心愿和盘托出,余味悠长,是北宋中期平淡诗风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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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年间,当时蔡肇在京城担任馆阁文职,负责参与太学或科举考试的试卷考校工作。

时值重阳佳节,持续多日的考务刚刚全部结束,同僚慎思先作了一首诗寄给同院的诸位共事官员,蔡肇便写下这首和诗,记录重九当日的松弛心境,抒发久居宦场的倦意与归隐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