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文潜欲知归期近

蔡肇 · 宋代

欲知归期近,朱墨复在手。
出门岂无时,官事少邂逅。
张公晚定交,千仞仰森秀。
华堂耿青灯,夜半狮子吼。
真龙服内闲,爽气凛群厩。
新诗陈五鼎,斟酌皆可口。
光华委行色,于我亦何有。
缄藏不知报,刻画无盐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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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知晓归乡的日期将近,可批阅文书的朱墨笔又重新回到了手中。
想要出门闲游难道没有时间,只是公务缠身很少能有偶遇的闲暇。
我和张耒先生晚年才缔结深厚交谊,仰望他的品格如千仞高山般挺拔秀伟。
华美的厅堂里青灯长明,夜半时分我们论诗辩难,声气雄健如狮子怒吼。
你如骏马中的真龙,即使身处官服羁绊也自在闲适,一身爽气让马厩里的凡马都为之凛然。
你写出的新诗像陈列在案的五鼎美食,反复品读滋味醇厚全都适口。
这般璀璨的文采风采都托付给了行旅的光景,对我而言又哪里敢妄自占有。
我把你的诗作好好珍藏却不知该如何酬答,勉强提笔唱和只像是刻意描摹无盐的丑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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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墨古代官府批阅文书时使用的红黑两色墨汁,代指公务批阅工作。
  • 邂逅不期而遇,此处指空闲的闲暇时光。
  • 千仞古代以七尺或八尺为一仞,千仞用来形容山势极高,此处喻指人品行高远。
  • 明亮、光明的样子,此处指灯火长明不熄。
  • 狮子吼佛教典故,喻指佛法威严雄健,此处用来形容友人论诗时声气充沛、观点雄辩的状态。
  • 五鼎古代贵族祭祀时陈列五鼎祭品,后用来形容珍贵丰盛的美食。
  • 无盐古代传说中齐国的丑女钟离春,因家住无盐邑得名,后世常用“刻画无盐”比喻以丑比美、自谦文才拙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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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唱和诗完全摆脱了应酬诗作的浮泛习气,叙事写人抒怀层层递进,脉络清晰流畅,语言苍劲质朴,尽显北宋元祐诗坛的厚重质感。

诗中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痕迹,以千仞高山喻友人品格,以真龙喻友人不凡气度,以狮子吼喻二人夜半论诗的酣畅状态,将公务生涯的琐碎、知己相交的快意都写得鲜活可感。

收尾两句自谦以“刻画无盐”作结,既符合唱和诗的礼仪规范,也侧面烘托出对张耒诗才的极高推崇,将二人相知相得的交谊落到实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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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蔡肇与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字文潜)同在汴京供职,二人都属于苏门文人交游圈,往来密切,时常以诗唱和。

彼时张耒先作《欲知归期近》一诗,抒发久居官场思念故里的心境,蔡肇便写下这首和诗回应友人,既叙写公务日常,也表达了对友人品格诗才的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