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浒按舟师

蔡肇 · 宋代 · 律诗

江头新晴好天气,江上儿郎棹船戏。
棹船往来西复东,画桡掠水如飞鸿。
清晨太尉自领客,荡漾幕帟翻春风。
欲标不但与民乐,约束部曲藏军容。
只今浔阳贼围绕,天子耀兵未诛讨。
渠侬幸自惯水战,驾水楼船救江表。
朝廷逡巡领诏书,太尉不日归西枢。
试问兵钤元节制,借留岁月还何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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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雨后初晴正是大好天气,江上的水兵们正驾着船嬉游操练。
战船来来往往驶向西侧又奔向东,装饰华美的船桨掠过时快得像空中的飞鸿。
清晨太尉亲自率领一众宾客到场检阅,仪仗的幕帐在春风中轻轻荡漾翻卷。
整军的目的不只是和民众共享太平之乐,更是约束好部队暗藏整肃的军容以待战事。
如今浔阳一带正有贼寇作乱围堵,天子整训军队还没发起征讨。
我们的水军将士向来熟习水战,定能乘着楼船奔赴水战解救江南。
朝廷很快就会下达封赏的诏书,太尉不久之后就要返回西枢执掌兵要。
试问这本就掌兵权的节制大员,能否在江防再多留些时日平定乱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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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浒江边,江岸。
  • 按舟师检阅水军部队。按,巡查、核验。
  • 画桡雕刻有花纹装饰的船桨,代指战船。
  • 幕帟军中使用的帐幕、仪仗帷幔。
  • 部曲原指古代军队的编制单位,这里代指部属、部队。
  • 浔阳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九江一带。
  • 渠侬吴地方言,这里是“他们”的意思,指水军将士。
  • 江表长江以南的广大地区,从中原视角看长江之外的区域,故称江表。
  • 西枢宋代指枢密院,是全国最高军事中枢机构。
  • 兵钤兵书、兵略,这里代指兵权、军事调度的权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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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蔡肇平日山水诗作的清逸风格,笔力雄健,充满现实主义的纪实色彩。开篇先以晴日江景做铺垫,写出水军士卒操船嬉游的娴熟状态,以“飞鸿”喻舟行之迅疾,画面灵动鲜活,不用铺陈太多笔墨就把水军的高超水战素养展现出来。

诗作前半部分铺陈阅军的盛大从容场面,后半部分转而抒发对时局的真切关切,既肯定了太尉整军的功绩,也对其即将入朝执掌中枢兵柄寄予厚望,同时委婉表达了希望他能留任江防、彻底平定贼患的期许,情感层层递进,沉挚恳切,是北宋中后期为数不多的描写江防阅武的优秀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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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徽宗崇宁年间,当时蔡肇任职江淮地区,沿江岸巡查江防事务,恰逢主管沿江水军的太尉在江边检阅舟师,诗人即目所见,创作了这首纪实性的军旅题材诗作。

当时浔阳一带流寇作乱,江防压力陡增,朝廷整饬水军意在平定叛乱、安定江南地区,这首诗正是对当时整军备战场景的生动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