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即事咏怀,前半写甘露寺遭火后的残破沧桑,后半寄寓感时忧国的深思,运笔苍劲,意蕴深沉,是宋代咏怀古迹诗的佳作。
首联破题,紧扣佛寺遭火的背景,用佛教词汇“魔宫殿”“色界天”呼应山寺身份,“聚墨”写浓烟,“毗岚”写风势,开篇就营造出劫后苍凉的氛围。颔联承接写残破,将眼前之景与历史典故结合,狠石关联三国旧事,铜仙化用李贺诗意,既写了火灾后的荒凉,又带出了历史兴衰的沧桑感,用典自然贴切,毫无生硬之感。
颈联一转,从沧桑感慨转出对兴废的思考,旧匾佳句随火灾湮灭,新的殿宇又因胜缘重建,在感慨中带出了一丝辩证的达观,也自然承上启下引出结尾。
尾联是全诗点睛之笔,诗人从山寺兴废宕开,转向眼前的长江春景,明媚的碧色春水中,白昼停泊着岛夷船只,淡远的写景中藏着深沉的隐忧,将对家国边患的担忧藏在景语之中,语浅意深,余味悠长,体现了宋诗“以景寄情,思致幽远”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