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高道中作

云埋树林远,雨添山色重。
我马自知行,秋风更相送。
悠悠邹鲁间,此意将谁共。
明朝是别离,想此如残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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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隐没了远处的树林,密雨让山间的色泽变得愈发浓重。
我的马儿熟知道前行的路径,萧瑟秋风一路相伴将我相送。
行走在悠远绵长的邹鲁旧地,此刻的心意又能与谁共享呢。
等到明日就要踏上别离的路途,回想今日这番情景便如同破碎的残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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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奉高古县名,治所在今山东泰安东北,是古代通往泰山的要道,诗题点明创作地点是前往奉高的路途之中。
  • 邹鲁邹、鲁是春秋时期的两个诸侯国,是孔孟的故乡,后世用来代指齐鲁一带文教兴盛的地域。
  • 残梦零乱破碎的梦境,此处用来形容当下行旅情境的虚幻恍惚,待到别离之后便难以清晰追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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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白描行旅诗,用笔清淡自然,毫无雕琢痕迹。开篇两句写雨中道中所见,云埋远林,雨添山重,以极简练的笔触勾勒出一幅烟雨空蒙的秋山行旅图,清冷沉郁的氛围直接奠定了全诗的情感基调。

中间两句以拟人化的手法写行旅之态,马儿识途、秋风相送,明明是孤身赶路的寂寥,却偏要写得似有外物相伴,反而反衬出诗人无人相知的深层孤独。末两句收束到对别离的预想,将当下此刻的行旅况味比作明朝回望的残梦,把对当下情境的珍视、对前路未知的怅惘都融在恍惚的意象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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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说之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文学家、藏书家,平生多次漫游齐鲁大地,留下不少行旅诗作。这首《奉高道中作》便是他行经奉高古道时的即兴创作。

当时诗人正值秋日冒雨赶路,身处孔孟故里的邹鲁旧地,孤身行旅的寂寥之感油然而生,便将途中所见所感尽数写入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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