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有传黄戎州三绝句者因次韵 其二

驴技已过目,戎衣方骇心。
文章端自误,痛悔空在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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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浅薄无用的小技我早已过目了然,直到披甲直面战乱才真正感到心惊。
平生耽于钻研文章学问反倒实实在在耽误了自己,徒然留下满心的痛悔留存至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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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驴技化用黔驴之技的典故,此处是作者自谦平日所学的浅薄无用的细碎技艺。
  • 戎衣战袍,此处代指战乱爆发、士大夫被迫披甲临敌的动荡境况。
  • 端的确、实在,是宋代诗词中常用的程度副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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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质朴的语言写出了北宋末年大批文人士大夫在国难当头之际的集体反思,没有丝毫辞藻雕琢,全是发自肺腑的沉痛之语。

前两句以强烈的反差制造冲击力,写承平年间自己对各类细碎的处世技艺早已熟稔,直到真正遭遇战乱、直面刀兵才感受到彻骨的震撼,后两句顺势引出核心反思,认为平生耗费大半精力钻研的文章学问,在国破家亡的残酷现实面前全然无力应对,反倒耽误了自己经世济民的立身之路。这种痛悔并非否定文学的价值,而是痛惜承平时代的士大夫群体长期脱离实务,缺乏经世应变的能力,在时代巨变面前手足无措,满纸都是乱世洪流碾压下个体的无力与悲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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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靖康之难前后,当时金兵大举南侵,中原板荡,承平时代的文人士大夫骤然被卷入战乱的洪流之中。

晁说之作为南北宋之交的知名学者,当时辗转流离于乱兵之间,收到友人辗转传来的任职戎州的黄姓同僚所作的三首绝句,心有戚戚,便依其韵脚接连和作三首,本诗是其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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