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蒙秀实内黄贤尉寄书期许稠至有经世之语辄代书为谢

岁晏慕群侣,鱼鸟各知息。
故人音书来,怜我此时忆。
忠言开靡靡,岂但问寝食。
我有山耕愿,久矣君已得。
中道忽献书,明时思自立。
一官虽漫与,颇知民苦疾。
豺狼不当路,雨露发天秩。
植杖听班诏,去暴看甲乙。
闾阎心欲速,廊庙虑匪棘。
恨不死褚渊,叹嗟起安石。
固云小人鄙,未易君子识。
悠悠定谁堪,世事儿女剧。
君才雄且锐,欲振排云翮。
但恨张公子,蹶蹶难与适。
功名良可图,燕然铭谩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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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天寒之时我思慕同道友人,游鱼飞鸟都知晓归栖歇息。
老友人的书信远道寄来,体恤我此刻正深陷思念的情绪。
信中恳切忠言驱散我心头的昏沉,哪里只是简单问候日常起居饮食。
我原本就有归隐山野躬耕的心愿,这份心意你早就全然明晰。
我却在人生半路忽然向朝廷献言,想要在清明盛世立身做出成绩。
如今我所任的官职虽是随意授受,却也深深体察到民间的疾苦痛疾。
如今奸邪豺狼并未当道,浩荡雨露普降彰显上天的秩序。
我拄着手杖等候朝廷颁行的诏书,清除暴虐之人按等次甄别排序。
民间百姓盼着弊政速除心急如焚,庙堂谋事却不能操之过急需深思熟虑。
恨不能让奸佞褚渊早早死去,谢安石当年的忧叹也由此而起。
虽说小人行径向来鄙陋,他们的心思也不是君子能轻易洞悉。
世事悠悠纷乱谁能真正担当重任,如今的时局比孩童戏言还要荒诞离奇。
你的才学雄健锐气十足,想要振翅翱翔直上冲破云层。
只可惜我像当年的张公子,行事颠沛仓促很难与你同路前行。
建功立业本是完全可以谋划的,燕然山刻石记功的功业切莫轻易荒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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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晏指一年将尽的时候,岁末。
  • 靡靡昏沉颓丧的样子,这里指诗人失意低迷的状态。
  • 山耕愿归隐山林、躬耕田野的心愿,指弃官隐居的志向。
  • 天秩上天规定的秩序,这里指朝廷正常的治理法度。
  • 闾阎古代指里巷的门,代指民间百姓。
  • 廊庙指朝廷,朝堂之上。
  • 排云翮能够冲破云层的健羽,代指高飞的翅膀。
  • 燕然铭典出东汉窦宪北伐匈奴,在燕然山刻石记功的典故,代指建功立业的不朽功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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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文人酬答长诗,没有流于普通赠答的客套俗套,而是将个人身世感怀、民间疾苦体察、时局忧思与友人共勉的情志融为一体,沉郁厚重,气格苍劲。

诗歌开篇以岁暮万物归息起兴,自然引出友人寄书的缘起,随后逐层铺展:先叙自己本有归隐之志却仍放不下济世之心,再写为官之后体察民生疾苦的真切感受,接着借褚渊、谢安的典故抒发对朝中奸邪当道的愤懑,最后落到对友人雄才锐气的赞赏,以及二人共赴功业的期许。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情感层层递进,既体现出北宋末年正直文人身处乱世的矛盾心境,也彰显出他们心忧天下、不以自身进退为念的可贵士人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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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诗人晁说之的酬答寄赠之作,创作于宋徽宗政和年间,当时诗人仕途受挫,正辗转地方任低微官职。

时任内黄县尉的友人秀实给晁说之寄来书信,信中对他多有期许勉励,还畅谈经世济民的志向,晁说之读信后百感交集,便写下这首长诗作为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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