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日风雨甚异山下人云此六月龙会时也中顶有会龙洞予尝游焉赋诗记其事今感之有作寄赵德鳞

西峰掩映东峰明,倏忽起灭令人惊。
九野雨足龙上征,六月正乃会玱珩。
雷电断绝风来轻,鼓倡鼙和铃箫笙。
虹霓舒旆云摇旌,万龙夭矫宿峥嵘。
天门大开仙子迎,不比它邦时雨行。
中天有洞遗珠缨,我昔酌泉探幽清。
尚疑不然今信诚,安得问讯骖骑鲸。
脱去禁令朝玉京,相羊容与俯四瀛。
下呼我友何营营,寒饥暑渴亦已更,胡不同我此长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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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山峰光影掩映东边山峰格外明亮,云雾倏忽起落变化让人惊叹不已。
普天之下雨水充足群龙向上飞升,六月时节正是它们聚会鸣奏玉音的时辰。
雷电全部消歇晚风轻柔徐来,如同鼓领鼙应、铃箫齐鸣的盛大乐奏。
彩虹舒展如长幡流云摇荡似旌旗,万条龙矫健盘旋栖止在高峻的山巅。
天宫的大门全然敞开仙子们列队相迎,这场景远非别处寻常降雨的俗常可比。
嵩山绝顶的会龙洞还留存着当年我遗落的珠饰,往日我曾在这里舀取泉水探寻清幽胜境。
之前我还怀疑传闻不实如今全然信以为真,怎能够寻访到仙人乘上鲸背遨游云天。
摆脱世俗的禁令一同去朝见天帝,从容徜徉俯瞰四海九州的万千景象。
我在山下呼唤我的老友你为何还劳碌奔波,寒饥暑渴的俗世苦境早已可以超脱,何不跟我一同在此求得长生逍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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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倏忽形容极短的时间,忽然、转眼之间。
  • 九野九州大地,代指普天之下。
  • 玱珩玉相击的清脆声响与古代礼玉珩,这里指代龙会时的礼乐场景。
  • 舒旆舒展大旗,旆是古代末端带垂旒的长幡。
  • 夭矫形容龙盘旋矫健、舒展自如的姿态。
  • 相羊也作徜徉,悠闲自在地漫步游荡。
  • 四瀛四海,古代传说天下四周被四海环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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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满了浪漫瑰丽的奇幻想象,完全打破了写实咏物的常规写法,把民间流传的龙会传说和嵩山的实景风光、个人的游历记忆完全融合在一起。

诗人以风雨异象为引,层层铺陈出群龙聚会、仙乐齐鸣、虹霓为旗的盛大仙境,没有丝毫神异题材常见的诡谲怪诞,反而满是清逸舒展的仙气。后半部分从忆旧转入对友人的直接呼告,把对俗世劳碌的厌弃、对逍遥长生的向往写得情真意切,是宋代玄言诗风与山水记游结合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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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晁说之隐居嵩山期间,赵德鳞是他相交多年的友人。

当时连日风雨异于常时,当地山民传言这是六月群龙聚会的征兆,晁说之早年曾探访过嵩山中顶的会龙洞,亲身游历过这处传说中群龙聚会的灵洞,当下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奇幻浪漫的诗作遥寄友人,邀约友人同享隐逸逍遥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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