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说之 · 宋代 · 律诗

一雨十日强,天地同翳如。
大风半夜起,上下痛扫除。
彼苍不自压,人力端奈渠。
不然何特异,摇荡此寰区。
痴儿怖惧起,无衣冻不苏。
尚恐山岳仆,宁暇小物谋。
人生所托微,造化仁有余。
明朝木杪静,晏晏看天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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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雨下了十多天,天地之间一片昏暗迷蒙。
夜半时分狂风骤然兴起,天地间上下都被它彻底清扫一空。
苍天本不会自行施加威压,普通人的力量又怎能奈何得了这狂风。
若不是这样它为何如此声势特异,肆意摇荡着整个天下寰宇。
年幼的孩童吓得慌忙起身,没有厚衣御寒冻得几乎要僵死过去。
尚且担心高山都会被吹得崩塌,哪还有闲暇去顾及自身这些小事。
人在世间所托身的力量本就微小,可见上天造化的仁德实在宽厚有余。
待到明日树梢头风平浪静,便可安闲自在地仰望清朗的天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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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翳如昏暗迷蒙的样子。
  • 彼苍代指苍天、上天。
  • 端奈渠实在拿它没有办法,端是确实、实在的意思,渠是代词,此处指代狂风。
  • 寰区天下、人世间。
  • 木杪树梢。
  • 晏晏安闲和悦的样子。
  • 天衢此处指清朗开阔的天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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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铺陈的手法层层递进描摹狂风的声势,没有停留在风的外形刻画,而是从天地异变、世人反应、哲思抒发三个维度展开,把一场自然风灾写得极具震撼力。

全诗语言质朴厚重,兼具宋诗以理入诗的特色,前半段极写狂风的威势,后半段笔锋一转落到对造化仁德的感念,最后以风定之后的清朗闲逸收束,张弛有度,既写出了自然伟力的壮阔,也暗含着诗人在动荡之中依然保有旷达心境的人生态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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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晁说之晚年旅居乡野时所作,当时正值秋冬之交,连日阴雨之后突发狂风,诗人亲历这场声势浩大的风灾,有感而发写下此篇。

晁说之作为北宋中后期的理学家,一生亲历新旧党争的动荡,这首写风的诗作也暗含着他对时代动荡的隐微感慨,并非单纯描摹自然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