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日

昨日之日梦可追,今日之日愁能迟。
日之代谢亦何有,但莫令吾忠信亏。
但莫令吾忠信亏,家山北斗身海湄。
脍鲸斮蛟既不得,虾虫腥咸安用之。
难将短发留长恨,山中好在鸡黍期。
有船载书复归去,高谊解释幽林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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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种种往事在梦里尚且可以追寻,当下的烦忧却迟迟难以消解。
日月交替时光流转本就是寻常自然之事,只求不要让我的忠诚信义有所亏损。
只求不要让我的忠诚信义有所亏损,故乡远在北斗所指的中原而我自身漂泊在海边。
想要切食鲸鱼、斩杀蛟龙的宏大壮志既然无法实现,那些庸碌小人的腥膻伎俩又哪里值得用呢。
难以用稀疏的短发承载绵长的遗恨,好在山中早已定下了赴约享用鸡黍的旧约。
我要乘着载满书卷的船再度归隐,凭借高远的志意消解幽居山林的思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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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代谢指时光交替、日月更迭,是自然界的常规变化规律。
  • 海湄海边,这里指诗人漂泊谪居的滨海偏远之地。
  • 脍鲸斮蛟切食鲸鱼、斩杀蛟龙,代指诗人早年想要建功立业、铲除朝中奸邪的宏大抱负。
  • 鸡黍期语出《后汉书·范式传》,指朋友之间诚挚守约的归隐邀约,代指田园旧友的聚会约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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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点是直抒胸臆,以复沓的特殊句式强化自己坚守忠信的人生底线,第二句末尾和第三句开头重复“但莫令吾忠信亏”,语势沉挚厚重,将儒家士大夫的志节操守摆在了超越个人得失的核心位置。

全诗以时光之叹起笔,从壮志难酬的愤懑转向归隐田园的抉择,既表达了对朝堂庸碌小人的鄙夷,也展现出诗人不与时俗同流合污的高洁品格,语言质朴无华却情感沉郁,是宋代士大夫言志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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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晁说之晚年漂泊江海时期的作品,当时北宋朝堂新旧党争愈演愈烈,晁说之因坚守儒家忠义立场,不肯依附权贵,多次遭到贬谪,仕途长期失意。

他一生博览群书,志在经世济民,却始终得不到施展抱负的机会,于是在诗中借时光流逝之叹,抒发自己不肯屈从流俗、坚守志节的人生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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