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府古兴寄刘杜舆

肘腋患难御,垣墙倾莫制。
兹者论战国,破秦必在魏。
初疑此语谩,身到识真是。
河山既设险,信食以自治。
秦虽百虎狼,得进不得退。
襄王昧远图,苏秦嗜近利。
惜哉计划疏,为此山河愧。
我怀谁与语,刘子长论议。
方为十二史,吾言不可废。
眺听常思君,梦魂先朔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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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邻要害的祸患最难抵御,高墙一旦倾颓就无法遏制。
如今谈论战国的大势,击破强秦的关键必然在魏国。
起初我怀疑这话是虚妄不实的,亲身来到此地才知道确实如此。
黄河与华山早已构成天然险阻,依托地利足可保全自身安定治理。
秦国纵然有上百如虎狼般的精兵,也只能冒险前进难以安然退兵。
魏襄王不懂深谋远虑,苏秦也只贪图眼前的小利。
可惜他们的谋划太过粗疏,实在愧对这片壮丽的山河。
我满怀抱负与史识无人可以交谈,刘杜舆你素来擅长议论辨析。
我正要编撰十二部通史,我的这些观点是不能被废弃的。
我极目远望侧耳倾听常常思念你,梦魂早已迎着北风先向你飞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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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肘腋胳膊肘与胳肢窝,比喻贴近核心要害的地方。
  • 垣墙围墙,这里代指魏国的边防屏障。
  • 谩虚妄、荒诞不实。
  • 昧远图缺乏长远的战略谋划。
  • 朔吹北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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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寄友诗一反历来论秦灭六国的陈说,开篇就从地理形势立论,指出魏国占据山河之险本是抵御强秦的核心依托,批判魏襄王、苏秦等人目光短浅,错失抗秦良机,导致山河蒙愧,议论不落俗套,极具史识。

全诗以议论为主,笔力劲健,逻辑清晰,将实地游历的观感与史识考证相结合,没有堆砌典故,说理质朴通透,最后自然落点到思念友人、共研史学的主旨,情致恳切,在宋代咏史诗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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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晁说之旅居河中府(治所在今山西永济西蒲州镇)时所作,河中府地处古魏国腹地,山河形胜,是战国时期魏国抗秦的核心屏障。

诗人实地游历当地,览古凭吊,结合地理形势反思战国兴亡之理,将自己独到的史识议论寄给友人刘杜舆,切磋探讨史学观点,同时抒发怀古兼思友的真挚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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