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草

山中萱草三赤长,山中高人万事忘。
欲借忘忧汝辈力,世间儿女徒颠狂。
汝亦忘忧非世忧,临风恐汝亦分将。
愿尔忘忧忘终始,莫教老大空悲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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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萱草长得足有三尺高,山中隐居的高士对世间万事都已全然忘怀。
本想借助你这萱草忘忧的效力消解愁绪,奈何世间的凡夫儿女只会徒然心绪癫狂。
你所谓的忘忧本就不是世俗之人挂怀的那些忧愁,我立在风前只怕你这份忘忧的本性也会消散。
但愿你能自始至终保有忘忧的通透心境,不要等到年岁老大之后才空自落得悲凉下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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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萱草又名忘忧草,中国古代民俗与文学传统中认为观赏或佩戴萱草可以消解人的忧愁。
  • 高人指隐居在山林之中,不被世俗事务牵绊的高士、隐士。
  • 分将分去、消散,这里指萱草原本的忘忧属性被外界扰动,渐渐损耗消散。
  • 终始从开端到结束,代指人的一生、自始至终的完整过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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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咏萱草诗作仅借草寄寓思亲、解忧的俗套,以逐层翻进的议论写法,给传统的旧意象赋予了全新的思想深度。

全诗没有堆砌花草的形貌辞藻,开篇就直接把萱草和山中忘世的高人绑定,点明它生长于清净山林的特质,随后逐层推进表意:先是调侃世俗之人妄图依托萱草消忧不过是徒然癫狂,继而进一步指出萱草的忘忧本就和世俗的功名利禄之愁不在同一维度,最后以祈愿收束全篇,点明真正的忘忧从来不是依托外物,而是要自始至终保有通透旷达的心境,才不会落得老大空悲的结局,说理通透却不失情致,余味十分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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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诗人晁说之的咏物寄意作品,创作于他晚年因党争失意退居山林的时期。

萱草在中国古代被称为“忘忧草”,自魏晋以来就形成了“萱草忘忧”的固定文化意象,常被用来寄托消解愁闷、慰藉心绪的期许,诗人借吟咏萱草,跳出传统意象的局限,抒发自己对世俗纷扰的厌弃,以及对真正超脱境界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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