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光公

湖上石楠花出屋,待久老僧来默默。
徐言经岁不出门,偶向今朝移苦竹。
有琴挂壁积尘埃,强之使弹响山谷。
至今两耳犹泠泠,边风日夜相思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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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石楠花的枝桠探出了屋檐,我等候许久,才见老僧默然缓步走来。
他缓缓说起自己整年都不曾出门,唯独今日偶然动身去移栽苦竹。
墙上挂着的琴已经积满了尘埃,我再三恳请他弹奏一曲,琴声清越响彻山谷。
直到如今我的两耳还留着清泠的余响,连边地日夜呼啸的风声,都像是他当日弹的相思之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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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光公诗中所赠的对象,是一位隐居湖畔的高僧,是作者的方外至交。
  • 石楠常绿灌木或小乔木,常被栽种在庭院屋舍旁,树形姿态清逸。
  • 经岁整年,满一年。
  • 强之再三敦促、恳请他,这里的强是勉强劝说的意思。
  • 泠泠形容声音清越悠远、余韵不绝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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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串联起数个日常细节,不着意渲染却人物形象跃然纸上。开篇先点出老僧隐居的清幽环境,再通过“默默来”“徐言”“不出门”“移苦竹”几个动作,刻画出一位沉静寡言、脱离尘俗的隐者形象,毫无世外高人的虚浮架子,格外真实可亲。

后半部分转写听琴的场景,积尘的细节反衬出老僧平日极少以琴音示人,一旦弹奏便响振山谷,足见其琴艺与心境的超凡脱俗。末二句从当下的听觉感受落笔,将边地日夜呼啸的风声都认作当日的琴曲余韵,把绵长的思念完全融入清寂悠远的意境之中,禅意与世俗的友情浑然相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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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晁说之的寄赠方外友人之作。晁说之身处北宋新旧党争交替的时期,仕途屡遭波折,平日多与禅林僧人交游,借以排遣胸中块垒。

光公是隐居在江南湖畔的一位高僧,品性清逸,善抚琴,与晁说之交谊深厚。二人别后诗人久居边地,始终难忘当日拜访光公、听他弹琴的往事,于是写下这首诗遥寄友人,传递思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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