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有所恨

君子有所恨,击指血不躁。
相望已千古,欲语安得到。
荆卿无剑术,商君弃霸道。
二子苟不然,功烈回穹昊。
嗟哉浅丈夫,不自极怀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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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心中常怀憾恨,即便激动到击指立誓也不会血气浮躁。
那些先贤距离我们已经相隔千年,想要和他们倾谈又哪里能够办到。
荆轲遗憾自身剑术不精,商鞅错误地舍弃了仁政王道。
这二人倘若没有这些缺憾,他们的功业足以扭转天地苍穹。
可叹那些见识短浅的人,从来不曾充分舒展自己的远大怀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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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击指情绪激昂时以手指击物,形容内心激动的状态。
  • 荆卿即荆轲,战国末期著名刺客,曾入秦刺杀秦王嬴政,最终失败。
  • 商君即商鞅,战国时期秦国改革家,辅佐秦孝公推行变法使秦国富强,最终被政敌迫害车裂。
  • 霸道与儒家倡导的仁政王道相对,指凭借武力、刑法、权势进行统治的政策。
  • 穹昊广阔的苍穹,代指天地乾坤。
  • 浅丈夫见识短浅、胸襟狭隘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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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咏史诗对荆轲、商鞅的固定褒贬框架,立意新奇不落俗套。

诗人没有否定两位历史人物的功绩,却点出他们各自的致命缺憾:荆轲剑术不足导致刺秦功败垂成,商鞅舍弃仁政专用峻法最终身败名裂,假设二人能补足短板,功业足以扭转天地,这份想象极具冲击力。

末尾两句由史事转向对当世士人的劝诫,慨叹世俗之人往往自我设限,不能充分舒展怀抱,将咏史的落点转向对自身与同道的勉励,全诗语言古直厚重,情感沉郁,寄寓了诗人自身的人生理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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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晁说之的咏史抒怀作品,大约创作于北宋中后期新旧党争激烈的时期。

晁说之身为元祐旧党成员,一生辗转外放,仕途坎坷,目睹诸多志士仁人因行事有失、抱负难申而留下千古遗憾,于是借吟咏荆轲、商鞅两位历史人物的遭际,抒发自身对志士命运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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