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陈留江子我

江家宅在严家濑,亦有商声歌半夜。
不烦死鱼远吐墨,谁识天马早流赭。
嗟予久已乌角巾,愧尔当年白莲社。
唯昔灊山见老禅,枉叹门人才下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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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我的居所坐落在严家濑旁,夜半时分也常能听到悲切的商调歌声。
不劳远地的死鱼腹中吐出墨书谶语,谁能识得天马早已汗血流红的异状。
可叹我早已辞官归隐头戴乌角巾,惭愧当年没能和你一同加入白莲社交游。
还记得昔日在灊山拜见老禅师,他枉自慨叹门下弟子的才学都属下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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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严家濑地名,在今浙江桐庐境内,是东汉隐士严光隐居垂钓的地方,此处代指江子我隐居的居所附近。
  • 商声中国传统五音之一,声调凄清悲凉,古人常以商声指代秋声或者悲慨的歌吟。
  • 死鱼吐墨古代谶纬传说,认为濒死的鱼腹中会吐出带有文字的墨书,预示灾异变故。
  • 天马流赭出自《史记·大宛列传》,指大宛汗血马奔跑后汗液呈红色,此处以天马喻指怀才不遇的贤士。
  • 乌角巾古代隐士常戴的黑色头巾,后世常用来代指辞官归隐的身份。
  • 白莲社东晋高僧慧远在庐山发起的佛教社团,当时诸多名士如陶渊明等都曾参与,后世用来代指隐士文人的交游社团。
  • 灊山即天柱山,在今安徽境内,是古代著名的佛教名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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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几乎句句用典,却毫无堆砌晦涩之感,用一系列与隐逸、贤士失路相关的典故,层层铺陈出二人共同的人生志趣。

前两联以严光隐居的严家濑起笔,点出友人江子我隐居不仕的高洁品格,又以死鱼吐墨、天马流赭的典故暗喻北宋末年朝纲混乱、贤才被埋没的现实,暗含对时局的不满。后两联转写自身境遇与旧游往事,既表达了自己归隐多年的心境,又流露出对当年未能与友人同游共隐的愧意,全诗情感沉郁,寄意深远,是北宋末年遗民诗人群体的代表性唱和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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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诗人晁说之寄赠友人江端友(字子我,世称陈留先生)的作品,收录于晁说之的文集《景迂生集》中。

当时北宋朝堂新旧党争愈演愈烈,晁说之因反对王安石新政屡遭贬斥,晚年退居乡野,与同样无意于仕途的江子我志趣相投,二人常有诗文往来唱和,这首诗便是诗人闲居时感念旧游、寄赠友人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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