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居秋叹

晁说之 · 宋代 · 律诗

京居少蟋蟀,失我田园秋。
何用外物感,不胜中心愁。
少多王霸略,老窘衣食谋。
神臯既绝分,蛮徼亦愿游。
鹊飞徒绕树,坎止信乘流。
顾惟尔青简,能令人白头。
当年魏公子,今日无遗丘。
出门何所从,垂泪且复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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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居京城听不到蟋蟀的鸣叫声,我已然失去了故乡田园的秋意。
哪里需要外物来触动我的心绪,我心中的愁思早已难以承受。
年少时满怀辅佐君王的王霸大略,到老来却为衣食生计窘迫筹谋。
京城的繁华胜地既然与我无缘,我也甘愿去往偏远的蛮荒之地漫游。
就像那喜鹊绕树盘旋找不到栖枝,遇坎则止顺流而行我全然信由。
回望那些史册上的先贤事迹,最容易催得人年华老去白了头。
当年威名赫赫的魏国信陵君,如今连一处遗留的坟丘都找不到。
走出门去不知该往何处去,我只好将欲落的泪水暂且收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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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神皋原指京城附近的肥沃土地,此处代指北宋都城汴京的繁华之地。
  • 蛮徼偏远的南方边境,代指荒远偏僻的地方。
  • 坎止语出《汉书·贾谊传》“乘流则逝,得坎则止”,指遇到险阻就停止,随遇而安。
  • 青简古代用来书写的竹简,此处代指史册、史籍。
  • 魏公子即战国时期魏国的信陵君魏无忌,曾以贤能名动天下,是后世士人所推崇的贤公子典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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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叹”为核心,层层递进地铺陈了诗人的多重愁绪,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开篇从京中无蟋蟀的细微场景切入,点出自己远离故乡田园的怅惘,将秋意的缺失与愁绪的内生关联起来,不落悲秋的俗套。

诗中多处用典自然妥帖,化用曹操《短歌行》“乌鹊南飞,绕树三匝”的意象,以及贾谊的乘流坎止之语,精准传递出诗人仕途失路、进退两难的处境。末尾以信陵君尚且无遗丘的兴废之叹收束,将个人身世之愁上升到古今虚无的哲思层面,沉郁苍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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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晁说之寓居汴京时所作。晁说之身处北宋新旧党争激烈的时期,因反对王安石变法,长期遭到排挤,仕途偃蹇,抱负始终得不到施展。

秋日客居京城,他见京中无秋意,遥念故乡田园荒废,反观自身壮志消磨、生计困顿,又感于世事无常、古今兴废,种种心绪交织,最终凝成这首沉郁悲慨的秋夜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