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圆机累日病酒戏作存问之

善人有怒而无嗔,美酒何曾病着人。
夫君自是愁鬼着,愁鬼一勺百气振。
夫君何以致愁鬼,十年一官冷于水。
况令复似未第时,酩酊长编痛料理。
君言不觉身无聊,西家醪胜东家醪。
是中有米亦可饱,枉费东坡歌小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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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善之人只会动气而不会无端迁怒怪罪,美酒哪曾真的把人害得生病。
你本是被愁魂缠上了身,愁魂只要喝一勺酒就立刻浑身气力大振。
你为什么会招来愁魂缠身,十年间当个小官日子比冰水还要清冷。
更何况如今境况又像科举未中的时候,只能在酩酊醉意里把书卷尽情整理。
你说自己完全不觉得日子无聊,西边邻居家酿的浊酒比东边家的味道更好。
这酒里沉淀的米屑也足够让人饱腹,白白浪费了苏东坡歌咏小槽春酒的美妙诗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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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病酒饮酒过量而引发身体不适。
  • 嗔动气怪罪,此处指无端迁怒。
  • 未第科举考试没有考中,尚未取得功名。
  • 醪未经滤清的浊酒,也可泛指普通家酿酒。
  • 小槽酿酒的酒槽,此处代指新酿的美酒,苏轼曾多次作诗歌咏小槽流出的春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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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存问诗完全打破了常规慰问作品的客套范式,以诙谐戏谑的口吻开篇,先为美酒开脱,将友人病酒的缘由归为“愁鬼”作祟,出人意表又完全合乎情理。

全诗以浅白风趣的语言层层递进,揭出友人沉湎于酒的根本原因:十年仕宦冷于冰水,壮志难酬的失意感压得人喘不过气,只能逃入醉乡排遣牢落。看似调笑的字句背后,藏着北宋后期无数下层士大夫沉沦不遇的普遍辛酸,戏作的外壳下是极沉挚的同路人共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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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晁说之的文集《景迂生集》,创作于北宋后期哲宗、徽宗年间。

晁说之与友人圆机都长期沉沦下僚,仕途坎坷失意,某次得知圆机连日因饮酒过量致病,便以戏谑调侃的笔调写下这首诗,既是探问友人近况,也暗含同病相怜的深层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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