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真月夜夜满,妄见有盈亏。
譬如匣中镜,一成岂合离。
腥蟆与狡兔,谬及丹桂枝。
我今尽扫荡,庶识真月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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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明月每一夜都是圆满无缺的,世人妄自认为它有圆有缺。
就像藏在匣中的明镜,一旦铸成之后怎会有分离缺损的道理。
什么月中腥蛤蟆、狡兔的传说,还有谬传月里生有丹桂枝的说法。
我如今把这些虚妄的说法全部涤除干净,希望能体认到真正的明月本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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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妄见佛教与理学常用术语,指虚妄不实的认知、错误的见解。
  • 盈亏指月亮的圆缺变化。
  • 腥蟆指古代传说中居住在月里的蟾蜍。
  • 庶识庶,庶几、希望;识,体认、真切认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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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咏月诗思乡、怀人、感时的俗套,以纯粹的思辨色彩贯穿全篇,是宋代理学家哲理诗的代表性作品。

诗人开篇直接点出核心观点:月的本体本自圆满,世人所见的圆缺不过是出自自身的错误认知,随后用匣中明镜为喻,将抽象的本体恒常性具象化,接着逐一破除流传已久的月中蟾蜍、玉兔、桂树等神话附会,最终落脚到扫除迷障、体认本质的主旨上,语言质朴明快,说理通透晓畅,体现了宋代理学家追求直探本源、摒弃虚妄的鲜明思维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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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后期,当时理学思想逐步兴起,文人群体不再满足于对事物表层的描摹,开始热衷于探究现象背后的恒常本质。

晁说之身为北宋著名理学家、文学家,一生深研儒家心性之学,同时兼通佛禅义理,这首咏月诗正是他在闲居讲学期间,为阐发自身对世界本体的认知而创作的哲理咏物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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