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之方忧韩公表大夫疾遽致仕乃蒙传视送陈州王枢密诗十首意典辞丽忻喜辄次韵和呈以公若登台辅临危莫爱身为韵 其六

末宦甘远投,沈疴动此心。
愿言曲神降,何用官鬼临。
幽兴寄醴浦,清梦绕崧岑。
使我既惭昔,奈何复愧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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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卑微小官甘愿远赴偏远之地任职,久病缠身反倒触动了我看透世情的本心。
只盼着隐逸的神明垂怜庇佑,哪里还用得着官场的俗务羁绊缠身。
闲散的意趣尽数寄托在醴水之畔,清宁的梦境始终萦绕着嵩山的群峰。
这般心境让我既愧对从前奔走仕途的自己,又无奈如今仍要为俗事牵绊的现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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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末宦指仕途失意、官职卑微的下层官吏,这里是诗人的自指。
  • 沈疴积久难治的重病,这里既指身体的病痛,也暗指长期宦海沉浮带来的精神疲惫。
  • 醴浦醴水之滨,传说中周穆王曾在此泛舟,这里代指洛阳附近可供游赏隐居的水畔胜地。
  • 崧岑崧即嵩山,岑指小而高的山,这里泛指嵩山群峰,是北宋洛阳一带士大夫隐居游赏的知名去处。
  • 官鬼原本是传统命理术语,这里化用其义代指官场的种种束缚、仕宦生涯对人的消耗与拘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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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直接铺陈赞美韩公表辞官的高风亮节,而是以同是失意宦游者的视角切入,开篇就将自己甘愿远赴偏远之地任职的心境,和久病之后对世情的通透感悟结合起来,完全没有应酬诗作的虚浮感,显得格外真挚沉厚。

诗中以“官鬼临”比喻官场对人的异化与拘系,造语新奇又贴合宋代士大夫厌弃俗务的普遍心态,幽兴寄于水畔、清梦绕于嵩山的描写,将抽象的归隐志趣具象化,最后落到自己俯仰今昔的惭愧心绪,既表达了对韩公表毅然挣脱宦网的仰慕,也暗含了自身深陷俗务不得自由的怅惘,全篇用词典雅,意脉闲淡,是晁说之诗作“深雅不浅”风格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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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徽宗崇宁年间,当时朝请大夫韩玠(字公表)尚未到退休年纪,就以身患重病为由上表请求辞官致仕,这份急流勇退的举动在朝野间传为美谈。

韩公表将自己辞官后所作的十首诗寄给时任陈州知州的枢密直学士王襄,晁说之见到这组诗意蕴典雅文辞清丽,十分欣喜,便按照韩诗指定的韵脚序列“公若登台辅临危莫爱身”依次为韵,创作了十首次韵诗酬和,本篇是其中第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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