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璧石有未上供者狼藉两岸

凤凰山石与石殊,敕使督贡倾舳舻。
擎空不数碧菡萏,媚日宁顾女珊瑚。
但识天囿箫韶底,岂期汴岸沙砾余。
炀帝锦帆几来往,曾不得汝恨何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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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山中的奇石本就和普通山石大不相同,皇帝的使臣督促进贡,将满载奇石的船只尽数征调。
它们高耸擎空,碧色的荷花都不足以比拟其姿,在日光下明丽动人,哪里需要顾盼海底的女珊瑚来增色。
原本只该在帝王的御苑里聆听雅乐环绕,哪里能想到竟被遗弃在汴河岸边的沙砾堆里。
当年隋炀帝乘着锦制的龙舟数次往来游幸,连你们的身影都没能见到,这份遗恨又该如何消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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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璧石产自安徽灵璧县的传统观赏石,为中国古代四大名石之一,宋代常被列为宫廷贡品。
  • 敕使由皇帝直接派遣的使臣。
  • 舳舻指首尾相接的大量船只,舳为船尾,舻为船头。
  • 碧菡萏绿色的荷花,此处用来比喻灵璧石的清丽姿态。
  • 天囿帝王的皇家苑囿。
  • 箫韶相传为上古舜帝时期的雅乐,此处泛指宫廷中的雅乐。
  • 炀帝锦帆指隋炀帝下江南时所乘的龙舟,船帆都以锦缎制成,后世常用来指代帝王巡游的奢靡举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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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弃置在汴河岸边的灵璧石为核心意象,跳出了普通咏物诗的赏玩范式,将批判的锋芒直指当时祸国殃民的花石纲弊政。

全诗没有直接铺陈百姓遭受的苦难,而是从奇石的错位遭遇落笔:本该供奉于御苑的名石被弃于沙砾,连以奢靡巡游闻名的隋炀帝都无缘得见,在强烈的反差中暗讽宋徽宗的贪求无度远超前朝昏君,以古鉴今的讽喻意味含蓄而尖锐,充分体现了北宋后期正直士大夫对朝政乱象的清醒反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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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徽宗政和、宣和年间,正值北宋朝廷大兴花石纲之际。

当时宋徽宗为修建皇家园林艮岳,派遣大批使臣到江南、淮北等地搜罗奇花异石,灵璧石作为传统名石被列为重要贡品,大量奇石被征调沿汴河运往汴京,途中不少因船只过载、河道壅塞被遗弃在汴河两岸,晁说之目睹此景,有感而发写下这首讽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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