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中书常舍人晚秋集贤院即事寄徐薛二侍御

文星垂太虚,辞伯综群书。
彩笔下鸳掖,褒衣来石渠。
典坟探奥旨,造化睹权舆。
述圣鲁宣父,通经汉仲舒。
窗明宜缥带,地肃近丹除。
清昼删诗暇,高秋作赋初。
露盘侵汉耸,宫柳度鸦疏。
静对连云阁,晴闻过阙车。
旧僚云出矣,晚岁复何如。
海峤瞻归路,江城梦直庐。
含毫思两凤,望远寄双鱼。
定笑巴歌拙,还参丽曲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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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曲星的光芒垂照浩瀚长空,文坛宗主总揽世间所有典籍。
华彩妙笔从中书省挥洒而出,身着儒官礼服来到皇家藏书阁。
深入三坟五典探寻深奥旨意,追溯天地造化的最初本源。
效法鲁国宣父孔子阐述圣道,追慕汉代董仲舒通晓经义。
窗光明亮适宜映衬缥色书带,殿庭肃穆紧邻皇宫的丹阶。
清朗白日里正有删订诗书的余暇,高爽秋凉时节恰好开始创作辞赋。
承露盘高耸仿佛直侵云汉,宫苑柳树上飞过的乌鸦日渐稀疏。
静对着高耸入云的楼阁,晴日里能听到经过宫阙的车声。
旧日同僚已经纷纷离开京城,岁晚之时近况又会如何呢?
在海边山巅遥望着回京的道路,身在江城却常梦到宫中值宿的房舍。
手握笔毫思念两位贤良友人,望向远方寄去书信传递心意。
想必你会笑我乡音俗调过于拙朴,我也有幸参与你雅正歌曲的余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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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星即文曲星,古代传说中主掌文运的星宿。
  • 太虚指浩瀚的天空、太空。
  • 辞伯文坛宗主,这里赞誉常衮的文才地位。
  • 鸳掖即鸳行掖省,代指中书省,是唐代中枢官署。
  • 褒衣宽大的儒官礼服,代指文臣官服。
  • 石渠原指汉代皇家藏书阁石渠阁,这里代指唐代集贤院。
  • 典坟即三坟五典,上古时期的珍贵典籍,泛指所有古代经典。
  • 权舆指事物的最初开端、本源。
  • 鲁宣父即孔子,唐代追谥孔子为宣父,因孔子是鲁国人故称。
  • 缥带古代用来捆束书卷的淡青色丝带。
  • 丹除皇宫中涂成红色的台阶,代指宫禁之地。
  • 海峤海边的高山,代指滨海的偏远之地。
  • 直庐古代官员在宫中值宿时居住的房舍。
  • 双鱼代指书信,古乐府有「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之说,后以双鱼代指寄赠的书信。
  • 巴歌即下里巴人,代指通俗浅陋的歌谣,这里是作者自谦之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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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是典型的大历十才子馆阁诗代表作,全诗用典精准妥帖,辞藻典雅庄重,完全契合集贤院作为皇家文翰重地的身份气质。前半部分铺陈集贤院的修书场景,连用孔子、董仲舒等典故,既赞誉了常衮的文才与学识,也烘托出馆阁之地浓厚的文化氛围。

中间数句描摹晚秋宫苑的清寂景致,露盘、宫柳、连云阁、过阙车等意象组合在一起,画面感极强,清冷高爽的秋日氛围跃然纸上。后半部分笔锋转向寄远主题,对两位外放友人的思念之情写得温厚真挚,酬和的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无过分的溢美,也无空泛的应酬,尽显中唐大历年间台阁文人的典型审美趣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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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大历年间钱起的酬和之作,所奉和的「中书常舍人」即中唐名臣常衮,当时他以中书舍人身份在集贤院任职,秋日在院中写下即事诗寄给两位外放的徐、薛姓侍御友人,钱起便作此诗相和。

集贤院是唐代官方最高藏书与修书机构,集中了当时朝中最富才学的文臣,这首诗的创作场景正是集贤院秋日修书的日常,属于典型的中唐馆阁酬唱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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