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倦甚

橹声出入如讴发,昼长夜短睡蛇绝。
红窗局蹐天地隘,出向船头望寒月。
月寒不照孤征人,自与红炉得意亲。
何日有田吾意得,躬耕垅首待阳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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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橹摇荡的声响此起彼伏如同歌吟起落,昼长夜短的暮春时节困意全消毫无睡意。
狭小的船窗之内空间逼仄只觉天地狭窄,索性走出船头眺望天边凄清的寒月。
月色清寒全然不肯眷顾我这孤独的行旅之人,我只好回到舱内与温暖的红炉相伴格外亲近。
什么时候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田地得偿所愿,我要在田垄间亲自耕作等待暖春到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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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讴发歌声起落,讴指歌唱。
  • 睡蛇传说中能使人入睡的神蛇,这里代指睡意。
  • 局蹐狭隘局促的样子,形容空间逼仄。
  • 孤征人孤独远行的旅人,此处是诗人自指。
  • 垅首田垄之上,垅通“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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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倦”字为核心线索,层层铺展羁旅途中的倦怠孤愁。开篇先从听觉落笔,橹声如讴,点出舟行环境,又以“睡蛇绝”的典故直接点明倦极难眠的状态,把行舟的倦怠感写得十分真切。

随后诗人由舱内到船头再回舱内的动作流转,带出天地隘、月寒冷的多重孤清感受,最终将情绪落点到躬耕待春的人生理想之上,把漂泊无依的羁旅愁思转化为对安稳归耕生活的热切向往,情感真挚沉郁,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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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晁说之晚年漂泊羁旅途中所作。晁说之历仕神宗、哲宗、徽宗三朝,因新旧党争多次遭贬,仕途坎坷,常年辗转流寓各地。

某次他乘舟远行,时值暮春昼长,连日行舟的倦怠与羁旅的孤愁一同涌上心头,便写下这首诗抒发倦于宦游、向往归耕的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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