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七日入郡涂中作

弃臣悠悠朱墨笔,凋年忽忽道涂衣。
博崔赵李久寂寞,乙马甲班谁是非。
万里风埃识旧路,千山明月破寒威。
邮亭孤枕睡初觉,惟有相思泪挥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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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被朝廷弃置的旧臣还握着朱墨笔悠悠度日,年岁迟暮行色匆匆,身上还沾着旅途的尘土。
前代的名贤鸿儒早已被世人淡忘,像乙瑛、马融这样的学术大家,如今谁还来评说他们的是非功过。
万里风尘之中我早已熟悉这旧时走过的道路,千山连绵之间一轮明月升起,驱散了深夜的寒凉寒意。
在路边的驿馆里我独自靠着孤枕刚刚从睡梦中醒来,没有旁人相伴,只有止不住的愁思泪水不断挥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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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弃臣被朝廷贬谪弃置的臣子,是诗人对自己的谦称。
  • 朱墨笔古人校勘、批注典籍所用的红黑两色毛笔,代指文人治学著述的生涯。
  • 凋年暮年,晚年。
  • 道涂即道途,旅途。
  • 博崔赵李代指汉代博陆侯霍光、崔骃、赵岐、李固等前代名贤君子。
  • 乙马甲班指汉代经学家乙瑛、马融、郑玄、班固,都是传承儒门道统的学术大家。
  • 邮亭古代沿途设置的供往来官吏、旅人歇宿的驿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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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苍凉的笔调,将身世之感、道统之思与羁旅之愁三者融为一体,毫无雕琢痕迹。

开篇就点出自己久遭弃置的身份,悠悠朱墨笔是他半生困守治学的写照,忽忽道涂衣则写尽多年漂泊江湖的憔悴形貌。中间两句笔势宕开,由自身境遇延伸到对当世学术凋敝、先贤道统无人传承的深沉感慨,忧思沉厚溢于言表。末二句收束回到旅途实景,以孤枕明月、挥泪相思的清冷画面作结,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典型体现了宋代元祐后学诗人沉厚质实的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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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晁说之的文集《景迂生集》,是北宋宣和年间诗人接到返郡调令、赴任途中所作。

晁说之身为元祐旧党核心成员,在蔡京当政期间长期被贬斥流转,多年漂泊江湖,半生治学志向难伸,此次赴任途中感念身世沉浮与世道变迁,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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