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

昏昏非所志,忽忽是何时。
客恨潮声起,春愁柳色知。
何烦连日雨,要剧故乡思。
自顾囊中术,黄金未可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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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度日从来不是我的人生志向,时光倏忽流逝如今究竟是何时。
羁旅的愁恨随着潮声阵阵翻涌而起,春日的愁绪只有岸边的柳色能够感知。
哪里用得着连日的阴雨来增添愁闷,我的思乡之情已经浓烈到难以承受。
回头看自己胸中怀有的济世才学,却终究没有机会实现建功立业的抱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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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忽忽形容时光匆匆流逝、人在恍惚中度日的状态。
  • 要剧指极为浓烈、深重,达到了难以承受的程度。
  • 囊中术原指口袋中藏有的智谋计策,这里代指诗人胸中的济世才学与平生抱负。
  • 黄金未可为典出战国苏秦游说诸侯得黄金百镒、建功立业的典故,这里指自己没有机会实现抱负,换取黄金般的功业成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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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结构严整,情感层层递进,开篇直接点明自己不甘昏沉度日的人生志向,反衬出当下时光虚掷的失意怅惘,奠定了全诗沉郁的情感基调。

颔联以景衬情,将无形的客恨春愁附着在潮声、柳色两种典型的春日江南意象上,化抽象情绪为可感的具象,细腻动人,把羁旅之人无处言说的愁绪写得鲜活可触。

颈联翻出新意,不怪阴雨无端添愁,反倒说自己的乡思早已浓到极点,比连绵雨意还要深重,构思精巧不落俗套。

尾联收束到自身抱负,点明愁绪的根源不只是普通的思乡,更是壮志难酬的愤懑,让全诗的情感格局跳出了寻常羁旅诗的局限,显得厚重沉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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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说之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文学家、理学家,平生耿介不阿,因反对王安石新法屡遭贬斥,长期辗转各地任低微的地方僚属。

这首诗作于他晚年宦游江南的时期,彼时北宋朝政日渐倾颓,诗人仕途失意,久客异乡,在春日潮生的傍晚,感怀身世而写下这首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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