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来日大难

李白 · 唐代

来日一身,携粮负薪。
道长食尽,苦口焦唇。
今日醉饱,乐过千春。
仙人相存,诱我远学。
海陵三山,陆憩五岳。
乘龙上三天,飞目瞻两角。
授以神药,金丹满握。
蟪蛄蒙恩,深愧短促。
思填东海,强衔一木。
道重天地,轩师广成。
蝉翼九五,以求长生。
下士大笑,如苍蝇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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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我孤身赶路,携带着口粮背负着柴薪。
路途漫长食物耗尽,口中苦涩嘴唇焦干。
今日能够醉饱一餐,快乐胜过千年时光。
仙人前来眷顾我,引导我远赴远方求道。
游遍海中的三座仙山,在陆地休憩时遍历五岳。
乘飞龙直上三重天界,纵目远眺俯瞰天地四方。
仙人将神药传授于我,金色的丹丸满握在手中。
如同蟪蛄蒙受恩泽,深深惭愧自身生命短暂。
想要效仿精卫填海,勉强衔取一根树枝相助。
大道的贵重远超天地,轩辕黄帝以广成子为师。
把九五至尊的帝位看得像蝉翼般轻微,只为追求长生大道。
浅陋的下士对此放声嘲笑,那声音就像苍蝇嗡鸣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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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相存眷顾、探望,这里指仙人主动前来接引。
  • 海陵三山指传说中东海的三座仙山:蓬莱、方丈、瀛洲。
  • 五岳中国古代五大名山,即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
  • 三天道教术语,指清微天、禹余天、大赤天三重最高天界。
  • 蟪蛄一种春生秋死的小型蝉,生命周期极短,常用来比喻寿命短暂。
  • 轩师广成指轩辕黄帝以广成子为师,广成子是传说中居于崆峒山的上古仙人。
  • 蝉翼九五把九五之尊的帝王权位看得像蝉的翅膀一样轻贱,比喻轻视世俗权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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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前后强烈的境遇反差构建全篇,开篇先写凡人行路的困顿饥苦,为后续游仙的极乐体验做足铺垫,叙事节奏张弛有度。

诗人将神话典故与道教意象自然融合,从遍历山海到飞升天界,构建出浪漫雄奇的游仙图景,同时以精卫填海的自喻,表达自己求道的坚定执着。

末尾以凡夫下士的嗤笑与求道者的崇高追求形成鲜明对比,将世俗的嘲讽比作苍蝇嗡鸣,更凸显出诗人超脱凡俗、不被世人理解的孤高旷达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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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继承汉乐府古题《来日大难》创作的游仙诗作,收录于《全唐诗》相和歌辞类目下。

该诗大致创作于天宝年间李白漫游求道时期,此时他深受道教思想浸润,遍历名山大川寻访仙踪,借古题抒发自己超脱世俗、追求大道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