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戏作

没有高处可供登临，也没有重阳节应有的节日氛围，没有菊花可浸酒，连盛酒的酒樽都没有。
我归乡的心意早已笃定，哪怕要跨越高山大海，可满心悲怆常常醉倒，连周遭天地都辨不清。
迷迷蒙蒙的烟雨翻涌着我的愁思，急促凛冽的风霜像是在诉说着世间的万般苦楚。
怎么才能有来自北方的故人前来与我相见，我一定要等到傍晚时分动身，径直出城往东而去。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中国传统佳节，旧俗有登高、佩茱萸、赏菊、饮菊花酒等活动。
• 节序节气节令，这里指重阳节特有的节日氛围与仪式感。
• 泛指浸、泡，旧俗重阳会将新鲜菊花浸入酒中饮用，是节日专属习俗。
• 海岳高山与大海，代指归乡路途上所有难以逾越的障碍。
• 乾坤原是《周易》中天地的代称，这里指代诗人目力所及的周遭世间万象。
• 水东门指北宋都城汴梁（今开封）的东门，是诗人心念之中故土故国的标志性地点。

这首诗一反重阳诗词常见的闲适感怀或者普通羁旅思乡的套路，开篇便以两个“无”字劈空而下，直接打破了所有重阳佳节的传统意趣，把乱世之中诗人无节可过、无乐可享的窘迫处境写得淋漓尽致。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以直抒胸臆的白描手法层层推进，从眼前无酒无菊的当下处境，写到归心似箭的情绪，再到烟雨风霜都似含悲的移情处理，最后落脚到盼北人、出东门的具体念想，把普通的重阳个人愁绪上升到了家国沦丧之后遗民的故国之思，情感沉挚厚重，完全没有一般“戏作”的轻佻感，极具艺术感染力。

这首诗创作于南北宋交替的动荡时期，“九日”即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传统重阳习俗有登高、赏菊、饮菊花酒等活动。

当时晁说之漂泊在江南一带，中原故土已经被金兵攻陷，诗人作为北宋遗民归乡无望，所谓“戏作”其实是故作轻松的反语，满纸都是乱世流离的沉痛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