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作

年华又已暮,客恨更难裁。
寒鴈背潮去,钟声随雨来。
离骚今我读,时命昔人哀。
但喜归期近,宁论白髪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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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光景又已到了岁暮时节,旅居他乡的愁恨更是难以排遣。
寒秋的大雁迎着潮声向远方飞去,远处的钟声伴着冷雨悠悠传来。
如今我独自诵读屈原的《离骚》,不由得感慨古人也为时运不济而哀恸。
只欣喜归家的日期已经越来越近,哪里还顾得上白发频催、年华老去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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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客恨旅居他乡的愁闷与怅恨。
  • 难裁难以剪裁、排遣。
  • 寒鴈即寒雁,深秋时节的大雁,“鴈”是“雁”的古异体字。
  • 时命时运与命运,多指怀才不遇的遭际。
  • 宁论遑论,哪里还顾得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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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层层递进,由景入情,沉郁中自有旷达之气。开篇直抒胸臆,点出岁暮客居的愁绪,次联以寒雁背潮、钟声随雨的清冷秋景将抽象的客恨具象化,视听结合,意境寥落凄清,把寒夜枕上的孤寂氛围渲染得十分到位。

后两联宕开一笔,借诵读《离骚》感怀古人的时命之哀,将个人的羁旅之愁上升到千古同慨的人生层面,最终收束于归期已近的欣喜,一扫前文的沉郁低回,展现出诗人超脱世俗烦忧、不以年华老去为意的旷达襟怀。全诗语言质朴凝练,情感转折自然,是宋代五言律诗中情景交融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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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晁说之晚年旅居异乡时所作。晁说之历仕神宗、哲宗、徽宗数朝,仕途屡遭波折,长期辗转于外乡,心中始终存着归乡的夙愿。

在一个秋雨淅沥的寒夜,诗人卧于枕上,感喟时序推移、羁旅漂泊的况味,提笔写下这首即事抒怀的五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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