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日

年年至日常为客,只此凄凉似古人。
忍傍寒江望京国,难将旅雁与心亲。
天涯谁解观云物,弟辈遥怜面玉宸。
自料明年犹俗驾,南京不到到西秦。

译文

收起展开
每年冬至我都漂泊在外做客,这般凄凉况味正和古时失意的游子相似。
我强忍悲戚靠着寒江遥望故都,实在难以和南飞的旅雁亲近交心。
流落天涯谁能理解我观览天象风物的心事,只可怜诸位兄弟们远在朝堂朝见君王。
我料想明年依旧要为俗事驱驰,不能去往南京应天府,反而要西行入秦地。

注释

收起展开
  • 至日即冬至日,是古代极为重要的传统节日,民间有团聚贺冬的习俗,朝堂也会举办盛大的朝会典礼。
  • 旅雁迁徙途中的大雁,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漂泊无依的游子。
  • 云物天象风物,古人常通过观测云气占验时局吉凶,这里也暗含诗人对动荡国事的关切。
  • 玉宸原指传说中天帝的居所,这里代指南宋朝廷的帝王朝堂。
  • 俗驾为世俗公务牵绊的行旅,是诗人对自身奔波状态的自谦表述。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没有刻意雕琢辞藻,以层层递进的笔法将个人羁旅之悲与家国之痛深度融合,情感沉挚厚重,极具乱世士人的代表性。

首联开门见山点出年年冬至为客的凄凉处境,直接将自身漂泊境遇和古人心迹打通,奠定了全诗悲怆的基调。颔联转向望京国的动作,将对中原故土的眷恋和旅雁意象对照,反衬出无人共情的深层孤苦。颈联宕开一笔,既写自身流落天涯无人理解的怅惘,也牵挂着远在朝廷的亲友同僚,情感从个人身世扩展到家国群体。尾联收束到对未来行迹的预判,在看似平淡的叙述中藏着身不由己的无奈,余味悠长,尽显两宋易代之际士人的普遍精神困境。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诗人晁说之的晚期作品,创作于宋室南渡之后的某个冬至日。

当时金兵南下中原沦陷,诗人被迫流寓江南辗转漂泊,而冬至在古代本是阖家团聚、君臣朝会的重要佳节,诗人触景生情,将个人羁旅之愁和家国沦丧的悲痛融为一体,写下这首沉郁的感怀之作。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