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叟年兄视以柳侯庙诗三首辄亦有作所谓增来章之美也 其二

何处乘驹去,空庭荔子垂。
韩词方走奠,柳庙久徂饥。
既恨谋身误,仍嗟报国隳。
罗池便如此,不复问愚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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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当年乘着骏马去往了何方?如今空荡荡的庭院里唯有荔枝果实垂挂。
韩愈的经典祭文刚被人们赶来诵读祭奠,柳侯的祠庙却早已荒废、长久没有充足的祭祀供奉。
既为他当初仕途立身的选择失误感到遗憾,又慨叹他报国的壮志最终彻底落空。
罗池边的柳侯祠就这般留存着他的惠民遗韵,再也不必去追问当年永州愚池的旧迹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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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乘驹指代柳宗元赴任柳州刺史的行迹,驹指骏马,古代官员赴任多乘骏马出行。
  • 韩词指韩愈所撰写的《柳州罗池庙碑》,是韩愈为纪念挚友柳宗元留下的经典祭文。
  • 徂饥指祠庙荒废冷落,长久没有祭祀的食物供奉,香火寂寥。
  • 隳原指毁坏、崩塌,此处指报国的志向彻底落空,未能施展。
  • 罗池柳州名胜,柳宗元生前十分喜爱此处风物,当地百姓后来在罗池旁修建柳侯庙纪念他。
  • 愚池柳宗元贬居永州时亲自开凿的水池,他曾作《愚溪诗序》,将周边溪泉池丘都以“愚”命名,寄托贬谪的愤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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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咏史凭吊诗中的上乘之作,没有堆砌生僻典故,以简省的笔墨串联起柳宗元一生两处核心的人生节点,褒贬之间自有沉厚的史识。

开篇以设问起笔,人去庭空的荒寂感扑面而来,荔子垂落的细节暗合柳宗元诗文里的岭南风物,画面感极强。中间两联将韩柳二人的生死交谊、柳宗元的身世遗憾并置,既不讳言他仕途选择的失误,也对他报国无门的遭际充满共情。收尾两句将柳州罗池的身后惠民遗爱,与永州愚池的贬谪愁思相对照,点明柳宗元最终在柳州留下的德政声名,早已盖过了早年贬居的牢骚不平,立意高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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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晁说之的酬答咏史之作,题中的“通叟”是晁说之的同年进士友人,二人同榜登科,故以“年兄”相称。

友人将自己所作的三首凭吊柳侯庙的诗篇出示给晁说之后,晁说之有感于唐代文豪柳宗元的坎坷身世与身后声名,便写下这组和作,本意是为友人的原作增添意趣与文采,本首是组诗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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