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何事千忧自惘然,且看节物异乡边。
莺来昨日犹多吃,柳到今朝第几眠。
上巳清明徒颉颃,流觞蹴踘岂周旋。
故知白髪因渠得,忍更贪愁忆往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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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无端生出千般愁绪心神怅惘,姑且放眼观赏异乡边地的节令风物。
黄莺飞来昨日还在枝头频频啄食,春柳生长到如今不知已经第几回舒展休眠。
上巳节与清明空自相继到来,流觞宴饮、蹴鞠嬉戏的旧俗哪里还能从容施行。
我本就知道满头白发都是因为这份愁绪而生,怎敢再沉溺于愁思去追忆往昔的太平年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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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惘然失意怅惘、心神迷茫的样子。
  • 节物各个节令对应的风物景色。
  • 柳眠古人认为柳树春时会像人一样按时舒展休眠,数番之后便绿荫成幄,代指春日时序的推移。
  • 上巳古代传统节日,定于农历三月初三,有临水祓禊、宴饮踏青的习俗。
  • 颉颃本指鸟上下飞翔,这里指两个节日先后相继、次第到来。
  • 流觞古代上巳节的传统雅事,众人坐在弯曲的水渠边,让酒杯顺流漂行,停在谁面前谁就饮酒赋诗,典出王羲之《兰亭集序》。
  • 蹴踘也作蹴鞠,古代的球类运动,类似今日的足球,是清明时节常见的民间娱乐活动。
  • 渠指示代词,指代前文所说的乱离漂泊的愁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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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首句的“千忧”二字统摄全篇,将异乡逢春的所见所感层层铺展,情感沉郁深挚。

诗人没有直白呼号家国之痛,而是从日常的细微景物落笔:黄莺啄食、春柳舒展都是寻常春景,却在异乡的视角下染上了凄清的底色,后两联转入节令旧俗的感慨,点明昔日上巳、清明的种种乐事如今都无从施行,暗寓了时代动乱之后民生凋敝、旧俗难存的现实。

末句“忍更贪愁忆往年”以退为进,看似说不忍追忆往年,实则往年的太平盛景早已刻在诗人心中,这份不敢细想的沉恸,比直抒胸臆的悲嚎更有感染力,将乱离时代士人的共同悲怆表达得含蓄厚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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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灭亡、宋室南渡之后,晁说之流寓江南异乡时所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景迂生集》中。

晁说之亲身经历靖康之变,饱尝乱离漂泊之苦,逢春日上巳、清明相继的时节,触景生情,将身世之慨与故国之思融入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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