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

春色真无赖,羁人自慨慷。
莺能嘲客语,花解笑人忙。
腰衱休含睇,栏干枉断肠。
明当元几日,何处有流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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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漫春色全然不顾人的愁绪肆意铺展,漂泊异乡的旅人不由得心绪激荡满怀感慨。
黄莺仿佛通晓人意,似在嘲弄客居之人的乡音,春花也像是知晓世事,仿佛在笑我为生计奔波劳碌。
莫要斜倚栏畔顾盼流连惹起愁思,即便凭栏远望也只是徒然令人肝肠寸断。
待到上元佳节过后的时日,又能到什么地方寻到曲水流觞的雅趣来消解满怀愁怀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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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羁人羁旅漂泊在外的人,此处是诗人的自指。
  • 腰衱古代女子的裙带,此处代指人倚栏伫立的姿态。
  • 含睇含情斜视、顾盼流连的样子,语出《楚辞·九歌·山鬼》。
  • 流觞古代文人雅集的经典活动,于三月上巳日在水边宴饮,放置酒杯沿水流漂行,停在谁面前谁就取饮,以此抒怀助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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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春日诗作常有的明快柔媚基调,开篇便将春色拟人化,冠以"无赖"二字,将春色不管人愁、兀自烂漫的情态写得鲜活,以典型的乐景写哀情手法,反衬出诗人羁旅之中的沉郁心绪。

颔联构思奇巧,将黄莺、春花都赋予了人的情态,黄莺"嘲客"、春花"笑人",以拟人的手法把客居的失意感烘托得愈发浓烈,看似无理却余味无穷。

全诗由景及情层层递进,从见春感怀到厌春、避春,最后落到对雅趣消解愁思的期盼,将失意游子的复杂心绪描摹得细腻真切,全无雕琢痕迹,是宋代羁旅春愁诗中的别致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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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说之是北宋晚期著名学者、诗人,平生仕宦生涯辗转多地,又因新旧党争牵连多次被贬,常年有羁旅漂泊的经历。

这首《春色》收录于其文集《景迂生集》,是他旅居异乡春日感怀所作,彼时诗人远离故土,仕途失意,明媚春景非但没能消解他的愁绪,反而触发了他的羁旅之思与人生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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