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次韵寄子我四首 其一

柴门仅付一寒庐,不内不妻深有模。
每与筼筜同缱绻,好来箕箒共萧疏。
谢娘莫道能联句,郑婢无烦亦读书。
前日㛹娟今不见,头槌眼臼却能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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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陋柴门里只安着一座贫寒居所,不纳外客也不娶妻室,这份操守深合古贤楷模。
常与青翠竹丛相伴情意亲昵,情愿伴着扫帚过着闲散清疏的生活。
不必说有谢道韫那样的才女能一同联句,也不需要像郑玄家的婢女那般通晓诗书。
往日里柔美的风物如今都已不见,哪怕头似槌形眼如臼穴,我也能安然自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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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庐贫寒简陋的居所。
  • 不内不妻“内”通“纳”,指不接纳外客,也不娶妻室,形容隐居时断绝世俗交游的状态。
  • 筼筜一种生长在水边的高大竹子,常被古代文人用来象征高洁的品格。
  • 缱绻情意缠绵、亲近难舍的样子。
  • 箕箒簸箕和扫帚,代指日常洒扫的劳作。
  • 谢娘本指东晋才女谢道韫,后世常用来代指有文才的女子。
  • 郑婢典出东汉经学家郑玄,他家的婢女都熟读经书,对话常引用诗书内容。
  • 㛹娟姿态柔美的样子,这里代指往日所见的美好风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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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白描手法开篇,直接勾勒出诗人隐居生活的清苦底色,没有刻意渲染高洁的姿态,反而以“不内不妻”的直白表述,凸显出自己脱离世俗人伦牵绊的隐居决心,质朴的文字里满是孤高的气骨。

诗中用典妥帖自然,谢娘联句、郑婢读书两个典故原本都是世人流传的风雅佳话,诗人却反向立意,直言自己不需要这些外在的风雅点缀,只愿和竹丛、扫帚相伴,把世俗定义的风雅全部舍弃,更见出其超脱世俗评价的真隐襟怀。末尾两句落笔到粗陋的日常状态,哪怕形貌憔悴也安然自适,将安贫乐道的精神写到了极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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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晁说之的文集《景迂生集》,是他晚年退居乡野时期的酬赠作品。晁说之是北宋元祐年间重要文人,因反对蔡京推行的新政,屡遭贬谪,晚年弃绝仕途闲居故里。

“次韵”是古代和诗的一种形式,要求按照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本诗是晁说之多次用同韵寄给友人子我的系列诗作中的第一首,意在向友人自述自己安贫乐道的隐居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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