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客解梁有诗云中条山下读周易定是前身关子明是时频与张芸叟侍郎通书亦尝寄此诗呈视今再过此郡遇芸叟之客王六东起感怀而作

坂路十年尘坱身,不知何事往来频。
敢言上国非吾土,自许中条是故人。
志在韦编徒寡与,人亡陆海漫多珍。
龙门有客暂相值,颇话年来亦苦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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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间我奔走在黄土坂路上满身尘土,不知道为何总在这一带往来频频。
怎敢说繁华的京城不是我的归处,我私下早已把中条山认作旧友故人。
志向在研读《周易》的韦编却少有同道,斯人已逝即便藏珠纳玉的陆海也空留诸多奇珍。
今日在龙门偶遇您门下的这位来客,说起这些年来你我二人都历经苦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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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尘坱尘土尘埃,这里代指常年奔走风尘的漂泊状态。
  • 中条即中条山,位于今山西南部,解梁境内,相传是东汉隐士关子明隐居研《易》的地方。
  • 韦编古代用熟牛皮绳串联竹简编成的《周易》典籍,这里代指研读《周易》的志向。
  • 陆海古时对河东地区的别称,形容当地物产丰饶、文藏荟萃如陆海般广博。
  • 张芸叟即张舜民,号芸叟,北宋文学家、诗人,官至吏部侍郎,与晁说之交谊深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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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触旧景抒旧怀的感遇作品,情感脉络层层递进,毫无滞涩之感。开篇先铺陈自己十年风尘辗转的漂泊状态,暗合北宋后期党争背景下诗人宦海沉浮、南北奔走的人生际遇,随后笔锋一转将中条山引为故人,足见诗人对这方土地的眷恋早已超越普通的游赏关系。

颈联化用孔子“读《易》韦编三绝”的经典典故,既点出早年在中条山下潜心研《易》的旧事,又抒发了同道稀少、知己零落的怅惘,彼时张舜民已然辞世,更添物是人非的苍凉感。尾联收束到当下偶遇旧友门客的现实场景,二人共话多年苦辛,将个人身世之叹与故旧追思融为一体,语言沉郁质朴,情感真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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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晁说之重经解梁郡之时。解梁即古解州,毗邻中条山,地处河东要地,是晁说之早年客居盘桓的旧地。

早年他旅居解梁时,曾写下“中条山下读周易,定是前身关子明”的名句,当时与侍郎张舜民(号芸叟)书信往来十分密切,还曾把这首诗作寄给张舜民品评。多年后他重游故地,恰逢张舜民的门客王六,追思旧友、感念身世,便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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