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府追怀亡二兄及思永兴十二弟

表里山河季布州,我家兄弟忆同游。
芸香寂寞空青冢,绛帐飘零欲白头。
羁旅即今无好语,登临自古有高楼。
颇闻酬唱西岩在,阙里诸孙添我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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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环水绕地势险要的河中府,是汉代季布曾经治理的州郡,我不由得回忆起往日和家中兄弟一同在此游赏的时光。
如今亡兄的坟茔上只剩芸香零落草木青青,我辗转飘零讲学四方,年岁将老鬓发都快要白了。
如今我漂泊异乡羁留旅途,写不出半句宽慰的好言语,自古登高临远的地方总矗立着供人抒怀的高楼。
听说当年兄弟们一同赋诗酬唱的西岩还在,想到家族后辈如今零落的境况,更添我无尽的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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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表里山河指地势险要,外有黄河内有华山,此处代指河中府的地理形胜。
  • 季布州季布是汉初名将,曾任河东郡守,河中府古属河东郡,故以此代指河中府。
  • 芸香古时藏书处常放置芸香防蛀,此处代指家中旧日的藏书与诗文交往生活。
  • 青冢原指汉王昭君墓,此处泛指坟墓,代指亡兄的葬所。
  • 绛帐东汉经学家马融讲学时常设绛色纱帐,后世以绛帐代指讲学活动,此处指诗人自己辗转游幕讲学的生涯。
  • 阙里春秋时孔子的故里,此处代指世代传承儒业的晁氏家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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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照的手法贯穿全篇,开篇从眼前河中府的形胜落笔,自然引出往日兄弟同游的温馨回忆,笔调舒缓沉郁,毫无突兀之感。

颔联笔锋陡然一转,落到死生相隔的残酷现实之上,亡兄坟茔寂寞,自己飘零将老,一存一殁的对照极具冲击力,丧亲之痛与身世之悲溢于言表。

颈联拓开一层,从个人的狭小悲绪上升到千古登临的普遍意绪,把一己之愁放到更广阔的时空维度中,沉郁厚重,格局顿时开阔。

尾联收束到眼前旧景,旧日兄弟酬唱的西岩尚在,可亲友离散、家族零落,余味悠长,将怀人思亲的沉恸抒发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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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末年,是晁说之旅居河中府时的怀人之作。

晁氏家族是北宋著名的文学儒学世家,诗人重游旧地河中府,忆及早逝的二兄,又牵挂远在永兴的十二弟,对照往日兄弟同游的欢乐与当下死生相隔、亲友离散的境况,满怀悲怆写下这首寄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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