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荆轲冢四绝句 其四

贯日白虹可奈何,书生容易笑荆轲。
美新伾党临遗冢,惭愧绝无狐兔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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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天动地贯穿太阳的白虹壮举又能被如何看待,迂腐的书生总爱轻率地嘲笑荆轲行事莽撞。
那些谄媚伪朝、依附奸党的人站在这座古墓前,实在该羞愧到无地自容,连狐兔都不屑从他们身旁经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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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贯日白虹传说荆轲刺秦王时,有白虹贯穿太阳,是人的精诚感动上天显现的异象,这里代指荆轲舍身赴义的义勇壮举。
  • 美新指西汉末年扬雄作《剧秦美新》一文,吹捧王莽篡汉建立的新朝,后世以此代指士大夫谄媚依附伪政权的失节行为。
  • 伾党伾指唐代的王伾,是后世被视作奸邪的结党营私的核心人物,这里代指依附奸佞、同流合污的失节士人。
  • 遗冢遗留下来的古墓,这里特指荆轲的墓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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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历代咏荆轲作品的常见俗套,开篇先点出世俗书生轻易嘲笑荆轲的浅薄偏见,随即笔锋陡转,将批判的矛头直接指向当世毫无风骨的失节文人。

全诗以古讽今,对比张力极强,把荆轲舍身赴义的崇高品格,和那些谄媚事敌的士人的卑劣行径放在同一维度对照,末句“绝无狐兔过”的夸张描写,更是将失节者连禽兽都厌弃的不堪处境刻画得入木三分,情感沉郁厚重,批判力度直抵人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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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说之是两宋之交著名的爱国学者、诗人,生性刚直,不肯依附权贵,始终坚守士人气节。

这首诗是他途经荆轲墓时所作的组诗第四篇,创作于北宋末年靖康之乱前后,当时大量士大夫丧失气节,依附入侵势力或是傀儡伪政权,诗人借咏史抒怀,对这类失节士人作出尖锐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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